陈溯没理他。
他盯着自己发烫的胎记,突然发现星芒在逆向流动——不是他吸收能量,而是能量在往胎记里钻,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老周的意识碎片突然闪现在他眼前。
残魂的声音带着十七年前的焦糊味:“当年火场里,归藏宗主抱走的不是你……是初代建造者最后的星骸碎片。”
记忆突然撕裂。
陈溯看见十七年前的火场,襁褓里的自己被青铜面具覆盖,而真正的婴儿正化作星芒,融进归墟核心——那个被他护在身下的“自己”,其实是星骸。
“所以我的胎记……”陈溯喉咙发紧。
“是星骸的锚点。”归藏长老的虚影突然模糊,“它在等天衍之眼的能量,完成最后一次逆生。”
天衍之眼剧烈震颤。
楚云深的完全体虚影从中爬出,体内星芒与玄阴阴气顺着雷耀山的青筋,爬满归墟穹顶。
雷耀山的爪刃突然暴涨三寸,直接刺穿青铜屏障,扎进陈溯左肩。
“疼吗?”雷耀山咧嘴笑,“等老子拿到星骸,再慢慢疼死你——”
“闭嘴!”苏绾的契印突然分裂成锁链,缠住陈溯手腕。
她另一只手摸出父亲遗留的青铜面具,面具上的纹路与王座底座的婴儿掌印重合,“观测者的最终形态需要星骸反噬!你必须用胎记吸收天衍之眼,我用面具重置镜阵!”
青铜王座“咔”地崩解。
两人被流沙卷着往下坠,陈溯死死攥住苏绾的手。
星芒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大,他能听见自己胎记里传来碎裂声,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