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赌服输。”
“不过风水轮流转,这次谁输谁赢,还未可知。”
“所以,”殷承亦哼了一声,“挟持我不是更好么?”
“我在殷氏的重要程度,你是知道的。”
“殷承亦,你别太自负了。”
李明峰把枪口又收回到了夏如荼脑袋上。
殷承亦吓得不由自主往前迈了一步,又示弱般举起了双手:“别冲动,我们好好谈。”
“谈什么!”
“你的船什么时候到!”
在耳边的暴呵,让夏如荼不由自主缩了下脖子。
殷承亦见状心脏一抽,便下决心要加快进度。
下一剂猛药。
“其实你的事,我知道。”
“知道什么!”李明峰的眼中露出凶光。
握枪的手紧张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殷承亦抿了下嘴,说出了一个名字:
“李晴晴。”
世界好像随着这三个字的说出,乍然安静。
暮色漫上海滩,咸涩的海风卷着细碎的沙砾,扑在李明峰脸上。
殷承亦说出“李晴晴”时,李明峰后槽牙猛地咬紧,脸颊肌肉不受控地绷紧,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
那是他深埋心底的名字。
是他做所有事的意义,也是自己不敢碰触的回忆。
殷承亦望着他骤然僵硬的侧脸,叹气声混在海风里:
“我承认,这件事,是我爸对不起你。”
这话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李明峰结痂的伤口。
他握着枪的手开始发抖,喉间滚出一声近乎破碎的低吟,清晰地落入夏如荼耳中。
夏如荼感觉压在自己颈上的胳膊又紧了两分。
“我听我妈说了,你替他顶罪,因此没能见上女儿最后一面。”
殷承亦的声音刚落地,李明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轰”地炸开。
潮水般的回忆疯狂倒灌,女儿小小的身影瞬间清晰——
思绪倒回多年前。
医院诊室里,医生那句“尿毒症”砸下来时,李明峰只觉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