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对不住的是我,给客栈惹来这样的麻烦。”
温清宁将怀里包好的骸骨放回箱笼里,开始整理被翻乱的屋子。
丁掌柜低低叹了口气,转而看向平安:“隔壁还屋子空着,因着是墙角的位置,夜里风大,会冷一些。再有一间是在二楼……”
“就隔壁屋子吧。”平安一锤定音。
……
另一边,沈沐怀带着东西领着下人兴冲冲地出门,却双目紧闭躺着回府,大夫人楚安娘一叠声命人拿帖子去请太医,又叫了跟去的下人问话。
婢女哭道:“那个温小娘子在屋子里摆了一包人骨……大公子从那屋里出来就晕倒在地,说不定……说不定就是被那人骨惊了魂。”
“浑说!”楚安娘随手抓起茶盏砸了过去,厉声吩咐,“一个个护主不利,带下去领罚!”
高妪凑近小声说道:“夫人,那个温小娘子生的既不是天香国色,也不是个温柔小意的性子,您说怎得就把大公子迷成这样,放着满院子的人不管,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
意有所指的话入耳入心,楚安娘心中一动:“你是说……”
“正经人谁会摆个人骨头在屋里……听说南边有不少手段,她跟着他爹在那边待过,说不定就学了点什么。”高妪神秘兮兮地说道,“咱们家大公子多好的郎君,相貌、品性、才学,满长安挑不出一个,怎么遇到她就跟迷障了似的。”
楚安娘沉思许久,煞气腾腾道:“你去寻个懂的来看看,倘若真对我儿使了手段,必不能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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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文殿内,元和帝轻轻翻动书页,许久之后合上书页,表情晦暗地望着封面上的墨迹,突然开口问道:“冯原,朕当初是不是错了。”
在旁奉茶的冯原飞快地睃一眼书名,看到《民情考姚城县篇》几个大字时,立时意识到元和帝说的是温辅。
他为元和帝重新换上一盏热茶:“老奴不懂,老奴只看到圣人御极多年,天还没亮便开始理事,直干到月上中天还未就寝。”
感受到元和帝渐渐平和的气息,冯原悄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