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初派木乙丁和四名紫煞再去探探天坑,看看能否从天坑离开。
五个少年暂时离开,留下的五个人陷入长久的沉默。谁能想到少年心里留着一道巨大的裂缝,也许需要未来很长时间的心理疗愈。
“对不起,兄长。”
穆令渊愧疚的低下头。在哥哥面前,他卸下强势,露出他最真实的柔软。
穆令深拍拍弟弟的手背,“阿渊,你当年过得比他还苦,可曾怨恨过我?”
“从未。”穆令渊急着否认,“我知道兄长的良苦用心,更明白兄长的身不由己。我感恩兄长的栽培,也惭愧没能保护兄长。”
“天下一盘棋,众生皆子。”
穆令深神情平静眺望远方的山峦叠嶂,语气悠然无悲无畏,仿如参悟世道已超脱凡尘。
从始至终保持沉默的胖道人忽然站起来,望向古骨谷中心沙洲湖的天空,皱眉道:“老贼人真够狠心的,你们可是他的亲孙儿。他竟然……竟然要将你们永远困在这儿……他疯了!疯了!”
胖道人骂骂咧咧,大步朝向沙洲湖的方向走,“你们想办法离开,贫道去会会他。”
“多年不见,木游道人一点儿没变,还是个急脾气。”
玉青初安安稳稳的坐在木凳上,笑眯眯的看着胖道人的背瞬间僵硬,然后慢吞吞的转身。她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他,像小时候一样顽皮的喊他“道爷大伯”。
胖道人含泪,嗓音很轻很轻的答应一声:“哎!”
“道爷大伯,你云游四方回来,我的礼物呢?可不能是泥娃娃,那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我长大了,不喜欢泥娃娃。”
“道爷大伯最最抠门,拂尘的毛毛掉秃了,也不肯换个新的。等我立功军、挣军晌,我给道爷大伯置办三百六十五个,天天用新的。”
“道爷大伯不见了,祖父、父亲、兄长,他们说道爷大伯得道成仙,再不愿和我这个小凡人一起玩耍。”
“道爷大伯送我的嫁妆,是天下最最好的。那一箱子的《山川堪舆图》,我至今珍藏,谁都不给看。”
玉青初哭着,像小时候一样撒娇讨要礼物,像小时候一样嫌弃他,像小时候一样喜欢他讲不同国家的风土民情。
每一句话都狠狠敲击着木游道人的心,他也哭得泪一把鼻涕一把。几步过去站定在她的面前,笨拙的用衣袖为她擦泪,絮絮叨叨的安慰:“不哭不哭。道爷的小满满爱笑、爱美,哭鼻子会变丑的。”
“道爷大伯,你没有成仙,还胖嘟嘟的活着,真好!”
玉青初双手作揖,深深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