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视线逐渐模糊。
不知道是不是空调温度开太低，会议室内的氛围越来越凝滞。
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汇报着内容，可自家封竞的脸色却越来越冷凝。
他指尖敲击着桌面，时不时看一眼腕表的时间。虽然他面上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但人精众人已经感受到，自家竞少的情绪跟以往不同。
难道，是今天的月会开的时间太长？
正在汇报的创意总监凭着打工人的直觉，本能的加快语速汇报。
果然，封竞看腕表的时间也越来越快了。
创意总监干脆略去了部分快速往下讲，而封竞还是抬手打断了发言，冲助理说，“找人门口，接个女人，直接送去我办公司。”
助理小心翼翼的确认了一遍，“什么女人？”
封竞噎了下。
温禾，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又没人见过，要怎么接？
“算了，你坐着开会做整理，我到时候直接看完整的会议纪要。”
封竞起身走了。
正在发言的总监忍不住转了话题，“我没听错吧，竞少是说他去接个女人？”
“竞少订婚了吗？没听说啊。”
“隐婚？”
众人面面相觑，同时闭嘴，不敢乱猜。
毕竟，当初商业联姻的少夫人也没有这种待遇。
或许，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吧。
封竞走出会议室，脸色直接沉了下来。温禾只是哑巴了，难道腿也断了？两个半小时都赶不来？
他给温禾打电话。打得通，没人接。
封竞沉了脸色。
……
地下车库。
封竞找到温禾的时候，她已经彻底深度昏迷。
她浑身都被汗水浸湿，布料完全贴合着身体，脸上连憋闷的红都没了，整张脸惨白的可怕。
封竞心头一跳，将她打横从车里抱了出去。
他抱紧了温禾直接上了私人电梯，他脸上是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紧张。
私人电梯直通总裁办公室楼层。
所有人都看见一只洁身自好的封竞，横抱着一个一身狼狈湿透的女人，进了自己办公室。围观的员工没有反应的时间，就听见封竞厉声喊：“叫医生！叫私人医生过来！立刻，马上过来！”
温禾被放在沙发上，封竞拿冷水湿着她的脸。
真皮沙发被凉水泡透他也没在意，就是捏着温禾脸颊的双手微微发颤。
“你怎么会笨到这种地步，这都会被人骗。”
“跟了我三年，你就半点长进都没有吗？”
“哪怕是一点点心眼你都不知道张，今天随便一个陌生女人就把你骗走，下次换个熟人要你命你是不是也不知道？”
温禾像是个玩具娃娃，不管封竞怎么拿捏，始终没有半点反应。
幸好私人医生及时赶到，全面检查了温禾的情况。
知道医生再三保证不会有生命危险，只是热晕过去了，他表情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他再次抱起温禾，直接进了里间。
那是他私人的休息室，谁也没有资格进去过半步。
看封竞把寒湿狼狈的温禾抱上她的床，私人医生微微傻眼，封竞有轻度洁癖，这件事他是知道的。
可这会儿的封竞却像是看不见自己的床上一团乱，反倒把空调温度往下调低了一些。
“你看好她。”
只丢下这四个字，封竞就沉沉的走了出去。
医生点点头，心想，一向好脾气的竞少都用上了杀人的语气，这哪里是看好她，分明是照顾好她，照顾不好还会倒大霉的那种！
封竞关紧了休息室的门，拿起手机，双眸狠戾的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让她立刻滚蛋，叫上律师，一笔笔全都清算清楚。”
……
总裁办外围一圈的办公处，人事跟法务以及律师同时出现，当着所有人的面通知叶薇薇，她被开除了。
“五分钟内，离开封氏，所有事情，会有刘律师专门跟你对接。”
同时，保洁阿姨也不看她的脸色，直接把她桌面上的东西往一个厚塑料袋里面装。
叶薇薇一向最好面子，在大庭广众下被直接撵走，脸都绿了。
其他人忍不住用异样眼神看叶薇薇，“叶薇薇不是自认总裁办最漂亮家世最好的吗，她还经常说，如果不是为了竞少，她就回家继承自己的家产了。现在，她是想通要回去了？还是竞少听说了她平时装逼的话觉得被恶心到，送她回去？”
“哪有那么简单？竞少还找了律师，肯定是惹事了。”
“能让竞少这么温柔的人上纲上线的算账，我猜是泄露公司机密了。”
“……”
叶薇薇脸色铁青，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忽然就被开除，而且是这么侮辱性的开除他。
小主，
再加上其他人鄙夷的眼神，叶薇薇更是不甘心。
竞少一直洁身自好身边没女人，而总裁办里这些女人都是普通家庭长大的普通，不管是家世还是样貌都没有一个比得上她的。一般能进竞少办公室的活儿都是自己做，她相信就算成不了竞少夫人，也有接触的机会。
可是怎么会就变了。
总裁办公室就在前方不远处，叶薇薇却进不去。
反正脸已经丢光了，叶薇薇索性冲着封竞办公室大声喊了起来，“竞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你把我赶出去不算，还要让律师送我走。”
“竞少，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你不能无缘无故的辞退我！”
这时，保安到了，直接将还在嚷嚷的她给拖了出去。
律师冷静的说，“竞少会以故意伤害和限制人身自由，起诉你。”
叶薇薇终于明白过来，“是因为那个哑巴？竞少居然会在意一个哑巴？！”
“你还不配知道竞少的想法，接下来的所有事情，会由我代替封氏，一笔笔跟你详谈。”
一笔笔，就是小事化大的意思。
除了她故意伤害，还有封氏的地盘顶着封氏员工的名义做故意伤人的事情，破坏了封氏的名誉。只要封竞想，就都能往她身上套。
封竞护着那个哑巴，护到想让她复出百倍的代价。
一向最好面子的叶薇薇，以最丢人的姿态被丢出了封氏大厦。
她办公桌上的东西，也像垃圾一样被甩在脚下。
……
一旁竖着耳朵偷偷听的众人，在叶薇薇被丢出去之后终于有了动作。
她们不敢议论总裁，于是纷纷打开打开微信，在小群里疯狂发消息。
【什么哑巴？什么哑巴，我错过了什么大消息吗？】
【竞少抱回办公室的那个女人，该不会就是叶翩翩口中的小哑巴吧？】
【能让温润如玉的竞少翻脸不认人，肯定是很重要的人！】
【我凸，竞少，终于有女人了！】
【呜呜呜，好想知道竞少的宝贝是什么样子，竞少不近女色好多年，我还担心这么帅的男人、这么好的基因会忽然拐个弯，不喜欢女人了呢。】
【竞少这么好的男人，希望那个小哑巴长得也很漂亮，好好保留下竞少这么优质的基因！陆大小姐跟衍少的三个宝宝都好可爱啊呜呜呜，每次看见心都化了，竞少也值得！（星星眼）】
【竞少这么温柔的性子，宝宝也肯定是乖巧可爱。】
【有你们聊天的功夫，我已经替竞少的宝宝们想了十几个小名了！】
【你们清醒点，那女人是个哑巴！且不说竞少是不是喜欢她，一个哑巴，配得上竞少吗，还不如你我，至少是个健全的人。】
【……好像，也有道理。】
【……】
长久的静默后，群里众人悄无声息的转移了话题。
一墙之隔的总裁办公室里，封竞站在落地窗边，脸色比空调温度更冷。
许久之后，私人医生从休息室里出来，“温禾小姐醒了。”
封竞脸上有了些许变化，嘴上没说话，双腿却本能的走了进去。
专属他的大床上，女人消瘦的身体睡在中间却只占据了一点点的位置，深色的床单将她包裹，看起来还有点可怜。
温禾醒了。
迷蒙的双眼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还有些茫然。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一切都是陌生的。
她害怕的想跑，直接撞进封竞的胸膛，然后被力的反作用反撞的自己坐回了床边。
封竞沉着脸色，薄唇紧抿，像是极力在忍耐着情绪。
医生跟了封竞很久，看懂他脸色后，自觉的退了出去，把休息室大门关的紧紧的。
温禾揉了揉额头，看清眼前的人是封竞，才不觉得害怕。
“还知道害怕？”封竞俯身看她，强大的压迫感袭来，“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怕，才会跟人乱跑，把自己弄的半死。”
“温禾，你不知道自己是个哑巴吗，手机坏了还敢跟人乱跑？万一我没有及时找到你，或者叶薇薇把你忘了想你死，你想过后果吗？小孩热死在车上的新闻发生过不止一起了。你在床上折腾一会就能昏过去，自己是个什么体质心里不清楚？就不知道学聪明点！”
温禾人是醒了，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
她虚弱的坐在床边，没还嘴，在封竞的责难声中，她的思绪逐渐回笼。
封竞看她仍旧一副没脾气的样子，说的话更重了。
“你要是个正常人，蠢点也就算了，可你是个哑巴！你但凡能学陆宁溪半点聪明，都不至于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自从成为封竞女人的那一刻开始，温禾就知道自己只是个替代品，还是个随时会结束保质期的替代品。即便如此，听见封竞这么说，她还是会难过。
可她没资格，没立场难过。
心再疼也没人知道。
幸好，她是个哑巴啊。
这样的话，哪怕再难过，也不会喊出声，不会被人发现。
小主，
温禾眼眸轻颤，白皙的手指轻轻舞动，摆出手语。
——我以后会小心，不会再轻易相信别人了。
她竟然是连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没有，什么话都全盘接受。
封竞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怒火散去，剩下的只有憋闷。
他拿出一款新的手机，丢在她床边，“旧卡已经插进去了，解锁密码是你生日。”
——谢谢。
温禾道谢之后，只是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我已经到你面前了，你现在带我去找姐姐吧，你知道姐姐喜欢你，昨天你对她那样，我担心她出事。
“你现在这个样子，去找你姐姐？”封竞不禁讽笑，“温禾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温凉是个成年人，她比你聪明比你坚强，你不管好自己，在担心她什么？不过一夜不见，还能丢了不成？”
“更何况，你不觉得，她现在消失不就是因为不想见你？”
——你不能说话不算，你说了，我过来，你会带我去找姐姐的。
温凉的性格宁折不弯，她豁得出去，心也够狠。从她为了养大弟弟妹妹愿意去做见不得人的活，就说明了她对自己有多狠。
可正是她最亲的妹妹跟她心底的男人有了苟且，温凉的性格，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竞少，求你，现在就帮我找姐姐的位置，我担心她出事。
“已经让人找了，很快就会有结果。你吃点东西休息一个小时，我就带你去找她。”
有人按送封竞给的清单送了餐食过来，温禾吃的很乖。
在封竞的注视下，又乖乖躺回床上。
——一个小时，你不能再拖延时间，我要去找姐姐。
“好。”封竞难得主动妥协。
看她闭上眼睛，他站在床边看着了会，“温凉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温禾眼皮颤了颤，不想回答，就装睡着。
封竞也不揭穿，他一直站在床边看着，直到她呼吸顺畅真的睡着，才去了办公室。
手下的人已经查到了温凉的位置，也查到了她的手机号码。
温凉……喜欢他。
可那又怎样。
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
难不成他要挨个负责？
叶薇薇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而自以为喜欢他，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反倒会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情了。
温禾就乖巧听话。
想起温禾着急慌乱的样子，暗骂了一句小蠢货后，封竞还是用自己手机，拨了温凉的电话。
明知道温凉喜欢他不宜接触，却还是主动联系了，为了温禾。
温凉存了封竞的号码，虽然没联系过，但一直都有他的位置。
看见他主动打来电话，温凉秒接。
封竞站在落地窗旁，看着马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像是蝼蚁，温凉也是。他只是不想看温禾那个小哑巴再反复折腾。
他只想要一个像陆宁溪一样生机勃勃的替代品，不想要一个天天给他哭丧脸的蠢女人。
封竞冷静的开口，“温凉，你现在不缺钱，为什么又回星耀会所。”
“与你无关。”温凉的心感觉被泼了一盆冰水，她故意用封竞昨天对他说的话反击。
但对于封竞而言，这点小心思，他毫不在意。
他只是更加确认了一点，温凉也喜欢他。
除此之外，他毫无波动。
“的确与我无关，我不是喜欢操心别人生活的善人。只是与温禾有关，我怕她闹。”
温凉恨意燃烧，只觉得温禾在挑衅、羞辱她！明知道她喜欢封竞，却故意让封竞找她说这些话。
她是养大了她的亲姐姐啊！
“现在联系上了。”温凉声音充满了恨意，“我挂了。”
“等等。”
磁性的男声从听筒中传来，温凉被恨意包围心里还是生出了几分期许。
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会给自己希望。
只要喜欢，就控制不住。
“你想跟我说什么？”
“温禾，从一出生开始就是哑巴吗？”
还是温禾，都是温禾！
温凉一口银牙都要咬碎，只觉得无比羞辱。
“不是。”即便如此，温凉还是忍着恨意不甘，对封竞说了振华，“温禾是意外变哑的，我高三那年，爸妈带她跟弟弟去游乐场的路上出车祸，看着爸妈被碾碎身体时受刺激过度，所以再也不能说话了。”
弟弟温昭也是，从此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小世界里。
“亲眼看着爸妈为了保护自己而死掉，这样的巨大的刺激，导致了精神问题，所以才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爸妈没了，公司被白眼狼亲戚瓜分的干干净净，我连大学也没上了。”
“那些年，你也辛苦了。”
温凉的情绪在封竞的一句话中彻底爆发，“我当然辛苦！我为了给她挣学费，给温昭挣医药费，能做的一切事情我都做了！在最难的时候我甚至卖血卖身去养她们！我是坏女人，我不干净，我甚至道德有缺失，我对不起我自己却对得起温禾！”
小主，
可是温禾，抢走了她的男人。
她从小就喜欢的男人。
封竞顿了顿，说，“正因为如此，你忽然失联，温禾担心的没了脑子，差点把自己弄进医院。她很在意你！”
“呵，温禾她从小到大都没长脑子，心机倒是长了不少。我在星耀会所，她担心我，就一个人过来找我。”温凉擦了下眼泪，就冷笑着把电话挂断了。
她狠了狠心，把封竞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又舍不得，点开黑名单去看。
可是黑名单里禾禾跟阿竞两个名字并排躺在一起的时候，心底被泪水浇灭的恨意又猛然滋生着。
谁都可以背叛她伤害她，唯独温禾不可以！
只有温禾，绝不可以！
“我绝对不会就这样接受的！我不认命！”
温凉赤红着双眼狠狠砸碎了手机。
好似温禾跟封竞并排的名字不存在自己眼前，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也跟着不存在了一般。
温凉知道，她其实已经疯了。
在看见自己养大的妹妹跟自己心底的男人接吻的时候，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
封竞看温禾睡着并未叫醒她，想让她多睡会。
于是一整个下午，温禾都在他办公室里面的房间睡觉，而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旁，推掉了所有事情，什么也没做竟然也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好像，不用那么拼，慢下来也没关系。
只要这个世界上，不只是自己一个人。
华灯初上。
封竞望向窗外，深邃的眼眸中映着万点星光。
他真的想停下来了。
房间内，温禾一觉醒来，窗外已经黑了。
温禾休息完毕，脸上重新有了血色，可双眼里都是愤怒。她是哑巴，但眼睛会说话。
说好的只休息一个小时，你又骗我，你没信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变得不靠谱了！
封竞清楚的在她眼中看见了咆哮，他声音带着笑意，“温凉没事，地址已经查到，而且，我已经替你打电话联系过了，她人没事，比你健康多了。”
听到这话，温禾安静下来。
她心里莫名多了些别的情绪。
她看着封竞，眼睛水汪汪的。
封竞有些不自在，脸上笑意散去，“我答应你的而已。”
温禾眼中的水光，逐渐冷却了下来，她脑海中一瞬间闪过的不该有的感情也冷静了下来。
封竞答应的，一定做到。
自己只是陆宁溪的替身，他做这些，只是因为答应过自己而已。
他不会喜欢自己的。
感情绝不会发生在她们之间，如果奢望他的爱情，才是真正的可悲了。
多少明星名媛都入不了封竞的眼，她，只是像陆宁溪。
也仅是像陆宁溪而已而已。
温禾一直清楚的知道，她也一直都克制的很好，她不会娶奢求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属于自己的，即便是得到了，也该还回去的。
明知道姐姐喜欢封竞，她早就该做出正确的决定。可是这么久了，她一直舍不得，哪怕在前一秒，她都没想过离开封竞，她不能这样下去。
否则，她连见姐姐的立场都没有。
——我们，在今天结束吧。
温禾说。
刚刚还在故作冷静的封竞表情忽然间凝滞。
他看懂了。
但……
只要他不想听的，一律装作没看懂。
“我送你去星耀会所。”
温禾避开了他的手，干净的眼睛仍旧望着他，目光温柔却坚定。
不想让他再装看不懂，这次，温禾是在手机上打出的字。
【竞少，我们的关系，就在此刻结束吧。】
“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抗拒，闹脾气，还是三年来的第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封竞居然一点都不生气。他只是不想落於下风，不想让一个女人掌控自己的情绪。
“温禾，我不欠你什么吧，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这种话都敢说了。”
温禾浓密的睫毛颤动。
——我知道你很好，但我想结束关系了。
——已经在一起很久了，我不可能一辈子给宁溪当替身的。你活在过去出不来是你的事情，我以后还想正常的结婚生子过日子，我不打算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毁在你身上。
——而且，最开始我们就说好的，不让任何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姐姐喜欢你，我以为不让她知道这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姐姐发现了，所以，我们的关系结束了。
连分手都不是，只是结束一段见不得人的关系。
封竞这次是真的要气裂了，他连装看不懂手语都忘了。
“温禾，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没脾气？”
——你为什么会有脾气呢，没有我也可以是别人。只要你愿意，会有很多人照着宁溪的脸去整容，你不只是差我一个。反正也不会有结果，是我这个纯天然的还算后期动刀子的都不重要，只要像宁溪不就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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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竞，我们的关系必须结束，我要回到我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永远的结束，她才有脸回去找姐姐。
而且，这三年的纠缠，已经够了。
“你的世界，呵，你的世界……”你的世界，就是没有我。
封竞深呼吸，闭上了眼睛，压抑着怒火。
温禾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对不起，然后离开。
不管封竞怎么想，她都没有回头。
封竞凉凉的笑了。
到头来，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多可笑啊，他连养个替身，都养不熟。
温禾……
温禾。
……
温禾赶到星耀会所。
包间里很多客人，温凉正在陪酒。
温凉已经喝了很多，脸颊跟脖颈都开始发红。
温凉不算大美女，但是比起普通人还是好好一点的。再加上温凉风月场混惯了，身上的女人味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她愿意陪客，经理当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给她安排。
卖酒。
到卖身。
只是一念之差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
因为温凉的一念之差，那一夜，两姐妹的第一次都阴差阳错的在星耀会所失去。
温禾推开包间门，立刻夺下温凉的酒杯。
下一秒，温禾一巴掌用力的甩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