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老陈插话,指着笔记,“这里说‘活水玉之力若不足,调和者恐遭反噬…’”
“是的,巨大的风险!”秦教授看着林菲,眼神复杂,“引导这种程度的‘净蚀洪流’,需要调和者(也就是你,林菲)将自身的精神意志与活水玉彻底连接,作为桥梁。祖石的反噬力量极其恐怖,一旦你的意志被它蕴含的滔天怨念和痛苦记忆冲垮,或者活水玉的力量在完成‘散灵’前耗尽,你的意识会被瞬间吞噬,成为它新的核心,加速它蜕变为真正的地魇!而就算成功,‘散灵’的过程对你精神的冲击也…难以想象。”
溶洞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暗河在石壁外沉闷地咆哮。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老陈的声音干涩。
秦教授沉重地摇头:“这是唯一从根源上解决的办法。否则,就算我们逃出去,被激怒的‘地魇’会加速收割生命,范围会远超莫家沟!张昊的晶体化也无法逆转,最终会变成它的傀儡。而林菲…”他看向林菲手上的戒指,“你身上的烙印,会像灯塔一样指引它找到你。”
林菲低头看着戒指,青红光芒交织,仿佛映照着她内心的挣扎与决绝。程岩消散前的眼神、张昊苍白的脸、那些惨死的“石命”受害者、莫小芸绝望的尖叫…无数画面闪过。她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下磐石般的坚定。
“告诉我具体怎么做,教授。”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时间不多了。”
秦守山教授深深吸了一口气,从背包最底层,郑重地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狭长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卷颜色深黄、边缘残破不堪的古老帛书。
“这是《地脉志异》中关于‘引脉破魇’的最核心残篇,也是程岩和我推演‘净蚀洪流’的基础。”他展开帛书,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蝌蚪文和复杂的星图、地脉图,“结合活水玉和你的调和者之身,我们需要在特定的地脉节点,以你的意志驱动活水玉,引动暗河之水,构筑符文水阵…”
就在这时,整个溶洞猛地一震!细碎的石块簌簌落下。暗河的水流声骤然变得狂暴,隐隐夹杂着一种非人的、充满无尽怨毒的尖啸,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穿透厚重的岩层直刺灵魂!
“不好!”秦教授脸色剧变,“它被彻底激怒了!它在强行抽取地脉怨气,加速复苏!它在呼唤…那些被它吞噬的记忆!”
仿佛响应他的话语,溶洞外暗河的水面上,开始浮现出点点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荧光。每一团荧光中,都隐约扭曲着一张痛苦的人脸——周峰、王志、李强…那些“石命”的受害者!甚至还有莫三通扭曲的面容!它们汇聚着,如同一条由怨灵组成的荧光长河,向着暗河下游、祖石脉动的方向汹涌而去!
张昊在昏迷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胸口晶体化的区域骤然亮起微弱的红光,与洞外的怨灵荧光遥相呼应!
决战之地的大门,已被祖石以最恐怖的方式强行打开。地脉的哀歌,正化为吞噬一切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