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银财宝堆得跟山似的;
古玩字画多得没处放;
田产地契一大摞...
"要这么多钱干啥?"和珅现在终于想明白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最让他心疼的是那些绸缎,放在库房里都发霉长毛了!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他捶着自己的胸口,"这些料子够多少穷人做新衣裳啊!"
想着想着,和珅又想起乾隆老爷子那些莫名其妙的怪话。
什么"西湖"啊、"债"啊、"影子"啊...
那会儿他还以为皇上是把他当心腹,跟他说体己话呢!现在才琢磨过味儿来,这里头怕是有大文章!
"难道...难道我这一辈子,都是在替别人还债?"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和珅吓得浑身直哆嗦。
要真是这样,那他这五十年风光,不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吗?
更邪乎的是,他又想起那些预言来了。
云南老毕摩说他要"小心水";
老萨满说什么"水泛含龙"...
那会儿他还不当回事,觉得是胡说八道。现在可好,句句都应验了!
"锁链"这不就戴上了吗?那"水泛含龙"又是啥意思?难道大清国还要出大事?
想到这儿,和珅突然觉得,自己这点事儿,跟那还没发生的祸事比起来,可能还算小的!
这天,狱卒端来了不错的饭菜,还有一壶酒,一套文房四宝。
和珅一看就明白了:这是要送他上路了!
要搁以前,他肯定又哭又闹,嚷嚷着要见皇上。可这会儿,他反倒平静下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他叹了口气,挣扎着坐起来。
看着那笔墨纸砚,他心想:临了临了,总得留下几句话吧?
和珅提起笔,手抖得厉害。他想了半天,写下四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