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霸气,跟戏文里的英雄好汉似的。大臣们吓得直缩脖子。
“臣领旨!绝不辜负皇上!”林则徐跪地接旨,眼神坚毅。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又送来份急报——黄河又决口了!河南好几个县泡在水里,老百姓哭爹喊娘。
道光帝看着奏报,刚热乎起来的心又凉透了。他莫名想起宫里秘档里,那个大贪官和珅临死前写的诗:
“他时水泛含龙日”!
黄河泛滥,就是“水泛”!
那“含龙”是啥?“龙”是指老子这个真龙天子?还是指……那些船旗上画着怪龙的西洋鬼子?
鸦片不就是他们弄来的?他们的炮舰,不就跟恶龙似的在海上晃悠?
这……这他妈是巧合?还是那个死了几十年的老王八蛋,在阴曹地府咒我们呢?
道光帝打了个寒颤,脸煞白。他使劲摇头:老子是天子,信这些鬼话干啥!
可那不详的预感,跟黄昏的影子似的,越拉越长。
他强打精神安排救灾,可心里的恐慌藏不住。
朝会散了。林则徐带着使命南下。道光帝独自坐在养心殿,望着窗外发呆。
鎏金香炉里,龙涎香烧得正旺。那烟笔直笔直的。
可突然,那烟柱猛地一抖,散成个怪模样,好像被无形的手捏了一把,过了会儿才慢慢恢复正常。
旁边的小太监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道光帝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香炉,眼神吓人。
殿里静得可怕,只有漏壶滴答响。
那诅咒,好像跟着鸦片烟和黄河水,悄悄渗进了这皇宫深处。
水已经泛滥,恶龙就要来了。
大厦将倾,山雨欲来。
他突然坐起来,冲外头喊:“来人!把那个地球仪给朕拿来!”
小太监连滚带爬抱来个落满灰的球。道光帝摸着上面“乾隆五十八年制”的字样,眼圈红了。
“皇阿玛啊……您当年要是多看两眼这玩意,咱们现在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他想起小时候,洋人献宝似的送来这个地球仪,老乾隆爷眼皮都没抬:“天朝物产丰盈,无所不有。”随手就让人扔库房吃灰去了。
“现在倒好,”道光帝苦笑,“人家开着铁船来了,咱们还划着木船跟人干仗……”
正嘀咕呢,懿贵妃扭着腰进来了——这就是后来那个慈禧太后,现在还是个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