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努尔哈赤派来使者。那使者骑着高头大马,趾高气扬地来到城下。
“布扬古贝勒!我建州大汗念及旧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城投降,保你全族性命!”
布扬古站在城头上,冷笑一声:“回去告诉努尔哈赤,我叶赫部宁可战死,决不投降!”
使者高声回应:“大汗说了,你若降了,仍封你为贝勒,统辖叶赫旧地。若是顽抗...”使者顿了顿,声音冷下来,“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守军一阵骚动。布扬古看到士兵们眼中的恐惧,心中绞痛,却仍强撑着气势:“我叶赫儿郎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使者拨马欲走,却又回头添了一句:“大汗还让我提醒您,别忘了当年的盟誓!”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插布扬古心口。是的,他曾与努尔哈赤盟誓结为兄弟,相约永不相负。可如今...
“告诉他,”布扬古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背盟者,天必谴之。”
使者冷笑一声,策马离去。
是夜,布扬古召集将领议事。烛光摇曳,映着一张张疲惫的脸。
“降了吧,贝勒爷。”老将蒙括颤声道,“为了城中百姓...”
“不可!”金台石猛地站起,“努尔哈赤背信弃义,吞并各部,我等若降,必遭毒手!”
众将争论不休,布扬古沉默不语。最后,他抬起手,帐中立时安静下来。
“明日黎明,我亲自出城与努尔哈赤谈判。”布扬古的声音低沉而坚定,“金台石,若我午时不回,你便率部突围,能走多少是多少。”
金台石大惊:“哥!不可!努尔哈赤必设诡计!”
布扬古苦笑:“难道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翌日黎明,布扬古单骑出城。建州军营门大开,努尔哈赤亲自出迎。多年不见,这位建州大汗越发威严,眼中闪烁着鹰一般锐利的光芒。
“布扬古兄弟!”努尔哈赤张开双臂,笑容满面,“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布扬古下马行礼:“大汗安康。”
努尔哈赤挽起他的手,引入大帐。帐中已备好酒宴,仿佛不是两军对峙,而是老友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