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东王显灵

巴河的密计尚在暗中铺开,曾国藩驻节于江西建昌府,正以惊人的冷静与效率,重新梳理着湘军的脉络,将巴河所谋,一步步化为切实的进军步骤。

他体内的蟒魂,在“敬胜怠,义胜欲”的约束与“知其雄,守其雌”的引导下,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蛰伏状态,冰冷而内敛,不再轻易躁动,只在他运筹帷幄、决断杀伐时,传递来丝丝缕缕增强其意志与洞察的寒流。

然而,这一夜,建昌行辕万籁俱寂,曾国藩于灯下批阅文书至深夜,正欲歇息,一股毫无征兆的、强烈至极的悸动,猛地从他血脉深处炸开!

不是蟒魂主动的异动,而是仿佛被某种来自极遥远之地的、强大而怨毒的波动,狠狠撞击了一下!

“唔!”

曾国藩闷哼一声,手中的朱笔“啪嗒”落在案上,溅开一团刺目的猩红。

他猛地按住心口,只觉一股阴寒刺骨、充满了无尽愤怒、不甘、诅咒与疯狂意味的精神洪流,如同跨越了千山万水,无视了时空阻隔,蛮横地穿透而来!

这波动是如此熟悉!

依稀带着当年湖口之战时,石达开那引动星象、斩断连接的煌煌正大之下的冰冷锋锐,却又截然不同!

这股力量,更加污秽,更加混乱,充满了血与火的怨怼,以及……一种非人的、执念不散的邪异!

是天京方向!

他霍然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行辕的屋顶,投向了东北那无尽的黑夜。

体内蟒魂被这外来的怨念波动彻底惊醒,不再是之前的温顺蛰伏,而是昂首嘶鸣,散发出冰冷而警惕的敌意,与那遥远的怨念隐隐形成对抗之势。

几乎与此同时,建昌城内豢养的狗只,毫无征兆地开始疯狂吠叫,声音凄厉,充满了恐惧。

更远处的山林中,传来夜枭一声紧似一声、如同鬼哭的啼鸣。

连行辕内巡夜的亲兵,都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呼吸。

“来人!”曾国藩强压下翻腾的气血与蟒魂的躁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康福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出现,脸上也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大人,您也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