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魏救赵!
这个概念并不新鲜,但此刻在他心中升腾起的,却不仅仅是简单的“攻其必救”。
在他那融合了蟒魂掠食本能与道家迂回智慧的思虑中,这策略被赋予了新的、更阴狠的形态:
以一支绝对精锐的奇兵,如毒蟒出洞,悄无声息地穿越战线缝隙,直插太平军最柔软、最要害的腹心之地——苏杭!
不是佯攻,不是骚扰,而是真正的、足以撼动其根基的猛攻!
要打得狠,打得痛,打得李秀成、李世贤不得不从安庆城下,抽调主力,回师救援!
而一旦太平军主力回援,安庆之围自解。
届时,守城的湘军主力与这支奇兵,甚至可配合湖北可能来援的生力军,形成前后夹击、中心开花的绝杀局面!
这思路一生,体内那原本焦躁暴怒的蟒魂,仿佛瞬间找到了宣泄与行动的出口,传来一阵亢奋到战栗的冰冷嘶鸣!
这不再是困兽之斗,而是主动的、跳出包围圈的致命逆袭!
如同巨蟒面对盘绕自身的猎物,不与之角力,反而猛地探头,直噬其七寸要害!凶狠,精准,且出其不意!
“传曾国荃、鲍超、张运兰、刘连捷!”曾国藩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射,那压抑已久的锋芒与决断,如同出鞘利刃,瞬间撕裂了军议上的沉闷气氛。
当这几位以勇悍敢战着称的嫡系大将匆匆赶来,听曾国藩在地图前勾勒出这“围魏救赵”的方略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中燃起熊熊战火!
“九弟(曾国荃),你为主将,鲍超、张运兰、刘连捷辅之。精选士卒,要最敢战、最耐苦、最听号令的!不要多,两万足矣,但务必是百战精锐,一人双马,携半月干粮,轻装疾进!”曾国藩的手指重重戳在安庆与杭州之间的空白地带,“不走大路,不攻坚城,专拣山林僻径,昼伏夜出,绕过所有敌军重兵据点。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以最快速度,出现在杭州城下,然后,给我狠狠地打!打不下杭州,也要把苏南浙北搅个天翻地覆!让长毛的粮仓、银库,都感到刀锋的寒意!”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体内蟒魂的力量随着他的意志奔涌,让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充满了冰冷的压迫感,仿佛他本人就是那条即将发起致命一击的毒蟒。
“大帅,此去千里奔袭,孤军深入,万一……”张运兰略显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