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白螭。”女子缓缓道,说出这个名字时,周围幽暗的水波似乎都轻轻震颤了一下,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尊贵的威仪,尽管这威仪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衰败与哀伤。“至于‘它’……便是如今盘踞于你那曾大帅体内,借王朝气运、战场血煞而日益壮大的——黑蟒。”
黑蟒!康禄心神剧震!果然,这异象与曾大帅体内的秘密有关!
白螭的淡金色竖眸中,泛起一丝刻骨的恨意与痛楚,那情绪如此浓烈,几乎要冲破梦境的桎梏:“千年之前,我于此地长江水脉深处潜修,即将渡过最重要的一次雷劫,蜕凡化龙。那黑蟒,本是蛰伏于南蛮阴秽之地的凶物,觊觎我纯净水元与即将成形的龙族内丹。趁我渡劫最虚弱、心神与天地相合无法分顾之际,它暴起发难,以污秽邪法污染劫雷,更夺我大半内丹,毁我道基……”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周围的幽暗水域也随之波动,仿佛重现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劫难:“我虽侥幸未形神俱灭,借残余水元与一丝未散龙气,苟存于这水脉灵枢之中,但千年苦修尽付东流,本体消散,仅余这缕残魂执念,困守于此。而那黑蟒,夺我内丹,实力暴涨,凶性更炽,其后兴风作浪,被上古大能镇压,却未彻底泯灭。如今,不知何故,其残魂或转世之身,竟依附于当世权臣之体,借这乱世兵燹、生灵涂炭之机,再度复苏,汲取血食气运……”
康禄听得头皮发麻,千年恩怨,夺丹之仇,这已完全超出了凡人争斗的范畴!他猛地联想到曾国藩这些年来的“异状”,那非人的坚忍,那偶尔流露的冰冷眼神,那战场上有时近乎预知的直觉,以及那些关于“蟒蛇转世”的流言……原来根子在这里!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康禄警惕地问,“我又能做什么?”
白螭凝视着他,眼中的悲悯更甚:“你虽沾染其气,但魂魄底色尚清,更有一种罕见的‘通幽’之质,故能感应到我残存于此的执念与呼唤。告诉你,是因为那黑蟒及其宿主,如今兵锋所指,正是天京!”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上一丝急迫:“天京城下,并非寻常之地。其位置,恰在千年之前我与黑蟒大战、亦是古之数条水脉地气交汇的灵枢节点之上!当年我内丹破碎,残余的纯正龙元与部分被夺后又逸散的黑蟒污秽丹气,连同大战崩碎的地脉能量,一同深埋于彼处地底,经千年沉积交融,形成了一股极其特殊、亦正亦邪、庞大而混乱的地脉龙气!”
“地脉龙气?”康禄隐约抓住了关键。
“不错!”白螭点头,“这股龙气,因掺杂了我的本源、黑蟒的凶煞以及地脉碎片,性质独特。若被那黑蟒宿主寻得并以其同源气息引动吸收,其实力恐将暴增,彻底化形,难以制衡,届时不仅天下兵祸更烈,恐怕这方天地生灵,都将遭其荼毒。但反之……”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若能以我的残魂为引,辅以特定法门,先一步找到并疏导或净化这股龙气,未必不能将其转化为一股足以逆转胜负**的巨大力量!用之正,可定乾坤,安黎庶;用之邪,则堕深渊,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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