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福眼神一凛,重重点头:“明白。”
数日后,苏州城虽已易帜,城内秩序由淮军接管,但阊门外划定的降兵营区,却依旧笼罩着一股压抑而躁动的气氛。
郜云官等降将虽已交出部分印信,麾下兵力也被分散安置,但他们的核心亲卫依旧保留,各自的临时府邸(由原太平军高级官员宅邸改造)也颇有些外松内紧的意味。
康福如同真正的影子,融入苏州城的夜色与混乱之中。他避开淮军明岗暗哨,也绕开降兵营区表面的巡逻,将目标锁定在郜云官、汪安钧等几个为首降将的临时居所。
郜云官的宅子原是太平天国某王府,庭院深广。
康福于一个无星无月的深夜,如壁虎游墙般潜入。
宅内守卫比想象中严密,且透着一股阴森之感,巡逻的降兵眼神麻木,脚步轻得异常。
康福凭着超凡的隐匿技巧与感知,避开耳目,摸到了后宅一处偏僻的、门窗紧闭的静室附近。
静室外并无守卫,但康福能感觉到,里面有人,而且不止一个,气息压抑,似乎在低声商议着什么。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静室周围萦绕着一股极其微弱却邪异的气息,那气息与他之前在九洑洲雾气边缘、在吉字营瘟疫病患身上残留的气息,有着一丝同源的阴冷!
他屏住呼吸,将耳朵贴近墙壁,功聚双耳。
里面隐约传来郜云官那略带沙哑的嗓音,还有汪安钧等几人的附和。
他们讨论的并非如何配合淮军整编,也非担忧未来前程,而是在反复确认一些仪轨细节、方位时辰、以及某种“祭品”的“活性”!
“……子时三刻,阴气最盛,方位不可有误……”
“……‘阵眼’必须沾染足够血气,最好是将帅之血……”
“……一旦引动,方圆……皆入瓮中……”
“……任他湘淮勇猛,也难逃这万蛇噬心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