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曾国荃病倒

“蛇!黑蛇!好大的黑蛇!在雾里!在火里!缠着我!咬我!啊——!”(这是九洑洲雾中蛇影与天王府烈焰中诡异黑影的噩梦重现。)

“金子!珠宝!我的!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杀!杀光他们!”(这是劫掠天王府时的贪婪与杀戮欲望。)

“地……地下……冷……有东西在看我……在叫我……别过来!别过来!滚开!”(这指向了天王府地下那未知的恐怖。)

“宝藏……龙脉……是我的……首功……谁也夺不走……大哥……大哥也不行!”(这是对功业与权势的极端执念,甚至隐隐透出对兄长的嫉恨。)

这些支离破碎、充满负面情绪的词语,如同从地狱深处打捞上来的碎片,混杂着血腥、贪婪、恐惧与疯狂,在寂静的室内回荡,听得周围侍立的亲兵、仆役无不毛骨悚然,冷汗直流。御医们更是面面相觑,这等“病症”,早已超出了医书所载。

曾国藩站在床前,静静听着弟弟的谵语,面色沉凝如水。他体内那盘踞的蟒魂,自踏入这间屋子起,便显得异常躁动不安。它并非对曾国荃的病情有所同情,而是仿佛感应到了弥漫在病榻周围的、一股极其浓郁而污秽的负面能量场!

那是由战场血煞(吉字营攻城杀人无数)、贪婪欲念(疯狂劫掠)、疯狂执念(对“首功”的偏执)、阴邪侵染(可能接触了地宫外泄气息或李臣典所中邪毒类似之物)以及亡魂怨念(天京城无数死难者)等多种负面气息混合、发酵、变质后形成的特殊煞气!

寻常人沾染一丝,轻则大病,重则癫狂。

而曾国荃,作为这一切的中心执行者与最大受益(受害者),在破城后精神极度亢奋又骤然松懈、自身心志被贪婪暴戾占据、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如同一个敞开的容器,被这股庞大的、污浊的煞气彻底侵入、盘踞!

更让曾国藩心头凛然的是,在那污浊煞气深处,他隐约察觉到了一丝更加阴冷、古老、充满恶意的异种气息!

那气息与洪秀全尸身的黑气、与李臣典所中的邪毒、与康禄最后引动的白螭之力,隐隐有着某种同源或呼应!

难道,弟弟在劫掠或焚烧天王府时,无意中触动了地宫外围的某种禁制或残留印记?或者,因为他那柄自鸣佩刀与地宫邪力的诡异共鸣,使得他成为了那地下“东西”优先侵蚀的目标?

煞气入体,阴邪反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曾国藩瞬间做出了判断。这不是药石所能医治的“病”,这是业力与邪力的双重绞杀!御医们束手无策,正在情理之中。

他挥了挥手,示意御医和闲杂人等都退出去,只留下两名绝对可靠的心腹亲兵在门外守候。

室内重归寂静,只有曾国荃断续而骇人的谵语与粗重的喘息声。

曾国藩走到床前,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弟弟那布满青黑瘀斑、冰凉异常的额头上。

他闭上双眼,摒除杂念,尝试调动体内那蟒魂的冰冷力量,不是为了吞噬,而是试图以其更加高阶、更具侵蚀性的本质,去感知、驱散那些盘踞在弟弟体内、杂乱污浊的煞气与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