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血咒反噬

笑完了,康禄正色道:“好,我跟你赌这一把。明天月圆,地宫祭坛,我们剥离二丹。”

“但在这之前,”曾国藩按住又一阵剧痛袭来的后背,“我得先撑过今晚的血蜕。”

康禄想了想,走到书案前,拿起笔,蘸墨,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咒。

符咒呈圆形,中间是太极图,但黑白双鱼不是普通的鱼,是两条衔尾的蛇。

“这是我这些年,根据黑丹记忆摸索出来的镇压之法。”他把符咒递给曾国藩,“贴在背上,能暂时压制血蜕。但只能撑十二个时辰,而且……很痛。”

“有多痛?”

“比你现在痛十倍。”

曾国藩接过符咒,看也不看,反手贴在背上。

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痛。

是比痛更可怕的感觉——像是有一万只蚂蚁顺着符咒钻进他的身体,在血管里爬,在骨髓里钻,最后全部聚集在心脏周围,开始啃食他的血肉。

而他背上的血蜕,那些鳞片状的斑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平复。渗血止住了,新生的皮肉从边缘开始愈合。

但代价是,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那张符咒疯狂抽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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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符咒……以生命为代价?”他咬着牙问。

“是。”康禄点头,“用你的阳寿,换暂时的平静。十二个时辰,大概……折寿十年。”

十年阳寿,换一夜安宁。

值得吗?

曾国藩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不这么做,他活不过今晚。

血蜕会继续,他会流干最后一滴血,变成一具被自己血脉反噬而死的尸体。

“多谢。”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不用谢。”康禄转身,“我也只能帮你这一次。明天,就看我们自己的造化了。”

他走出书房,镣铐叮当作响,消失在走廊尽头。

赵烈文走进来,看着曾国藩背上的符咒——那张纸已经变成了血红色,上面的符咒纹路发出暗金色的光,像是活物一样在缓缓蠕动。

“大帅……”

“出去。”曾国藩闭上眼睛,“让我一个人待着。”

赵烈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关上门。

书房重归寂静。

曾国藩坐在椅子上,感受着生命力一点一点被抽走的虚弱感,感受着背上暂时平息的剧痛,感受着体内黑白二丹依然在隐隐的撕咬。

窗外的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

四月十四的夜晚,终于过去了。

但四月十五的白天,才刚刚开始。

距离月圆,还有十个时辰。

十个时辰后,地宫祭坛,黑白剥离。

成则生。

败则死。

没有第三条路。

曾国藩睁开眼,看向东方初升的太阳。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寒冷。

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寒冷。

像是已经预见到了结局,却还要硬着头皮走下去的寒冷。

他摸了摸怀里的黑白玉佩。

两块玉佩紧紧贴在一起,一温一寒,像是两颗互相依偎又互相排斥的心。

就像他和康禄。

就像白丹和黑丹。

就像这纠缠了三千年的宿命,终于要在今晚,迎来最终的审判。

而他,只能等待。

等待夜幕降临。

等待月亮升起。

等待那个,不知是生是死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