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光?”慈禧眼中闪过什么,“什么颜色?”
“说是……暗绿色,有时候带点红。”
慈禧沉默了。
她重新捻起佛珠,一颗,又一颗。捻得很慢,很用力,像是要把珠子捏碎。
“文祥,你退下吧。”
“是。”
文祥如蒙大赦,躬身退出暖阁。走到门口时,他听见慈禧又补了一句:
“告诉军机处,曾国藩请裁军的折子,先压着。就说……哀家要再想想。”
文祥走后,暖阁里只剩下慈禧一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海棠花开得正好,粉白一片,像是云霞落在枝头。可她却觉得那花红得刺眼,红得像……血。
“安德海。”她轻声唤道。
一个三十出头、面白无须的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暖阁角落,像是从阴影里长出来的一样。
“主子。”
“江南那边,我们的人,有什么新消息?”
安德海躬身,声音尖细却清晰:“回主子,三天前传来的密报,说曾国藩最近频繁出入天王府废墟,每次都夜深人静时去,带着亲信,一待就是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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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里有什么?”
“不清楚。咱们的人不敢跟太近,怕被发现。但听说,那废墟底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
安德海压低声音:“有说是长毛藏宝的地宫,有说是洪秀全修的秘密祭坛,还有说……是更古老的东西。”
慈禧转过身,盯着安德海:“更古老的?”
“是。南京本地有些老人传言,说那天王府底下,本来就有古墓,是……是前朝甚至更早的遗迹。洪秀全选在那里建王府,不是偶然。”
慈禧走回炕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炕桌。
古墓。
遗迹。
异光。
还有曾国藩的“皮肤病”。
这些碎片在她脑中拼凑,拼出一个模糊却让她不安的图案。
“安德海,”她突然问,“你可听说过……相柳?”
安德海一愣:“相柳?是《山海经》里那个九头蛇妖?”
“嗯。”慈禧点头,“据说禹王杀之,血染大地,不能种五谷。”
“主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慈禧没有回答。她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放在炕桌上。
玉佩是羊脂白玉,刻着一条盘绕的蛇。蛇的眼睛是两颗红宝石,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血色。
安德海瞳孔一缩:“这是……”
“这是咸丰爷留给哀家的。”慈禧抚摸着玉佩,“他说,这是爱新觉罗氏祖传的东西,传了十几代了。要哀家好好保管,万一……万一将来大清有难,这东西能救命。”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