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眉头都没皱一下。
对他而言,角丽谯的生死,远不如眼前这个自称李相夷父亲、散发着让他都感到兴奋压力的对手重要。
他追求的是武道巅峰,是酣畅淋漓的生死之战,金鸳盟也好,角丽谯也罢,都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或障碍。
阻碍他追求最强之路的障碍,自然要清除。
“聒噪。”
冰冷的两个字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仿佛能劈开空间的刀光!
快!准!狠!
刀光一闪而逝。
角丽谯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那双充满爱恋、怨毒和最后定格在难以置信的惊恐眼神,永远凝固了。
一道极细的血线从她光洁的额头正中浮现,迅速向下蔓延,贯穿鼻梁、嘴唇、下巴……直至颈项、胸腹。
“嗤啦——!”
华丽的软轿连同角丽谯妖娆的身躯,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鲜血混合着内脏泼洒开来,染红了轿帘和地面,场面血腥而残酷!
金鸳盟圣女,这个搅动了无数风云、以美色和毒计闻名的妖女,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她痴恋了一生、奉若神明的男人,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一刀斩灭!
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看向笛飞声的目光充满了更深的敬畏和恐惧。
这个男人的心,是铁石铸就的!
笛飞声看都没看角丽谯的尸体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灰尘。
他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锁住谢淮安,手中的刀嗡嗡作响,指向对方:“代价已付!谢淮安,拔剑!”
谢淮安对眼前血腥的一幕同样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毒蛇,在广场上的人群中悄然逡巡,最终,落在了那个摇摇欲坠、脸色惨白如鬼、眼神空洞绝望的素白身影上——乔婉娩。
看着她因角丽谯揭露肖紫衿龌龊心思而剧烈翻涌的恶心和惊骇未退,又因自己这张酷似李相夷的脸和宣告的身份而叠加的滔天愧疚与悔恨。
看着她此刻失魂落魄、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