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某种力量

张起灵突然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别动。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些人影的后颈上,都有个淡淡的血洞,边缘已经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

“是被献祭的。”张起灵的声音压得很低,古刀再次出鞘,“小心点,这里有活物。”

话音刚落,溶洞深处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那些跪着的人影竟动了,一个个缓缓转头——他们的脸早已干瘪如纸,眼眶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两个黑窟窿,嘴角却咧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笑。

“我日!诈尸了?!”胖子举起兵工铲就想砸,却被张起灵一把拉住。

“别碰他们。”张起灵的目光落在那些人影脚下,“他们身上有东西。”

吴邪这才发现,每个人影脚下都缠着圈银丝,细得几乎看不见,一头连在人影脚踝,另一头钻进石台下的缝隙里。而那些银丝上,正缓缓流动着暗红的光,像是在输送什么。

“那青铜盒子……”吴邪的视线被石台吸引,“会不会和血玉珠有关?”

张起灵没说话,径直走向石台。那些人影虽然转了头,却没站起来,只是歪着脖子,黑窟窿似的眼睛“盯”着他靠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看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他伸手要碰青铜盒子时,石台下的缝隙里突然窜出无数银丝,像毒蛇一样缠向他的手腕。张起灵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古刀一挥,斩断的银丝落地化作黑烟,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他娘的!这破地方还有埋伏!”胖子举着铲子冲上去,帮张起灵挡开缠来的银丝,“吴邪,你赶紧看看那盒子!”

吴邪趁机扑到石台前,刚想伸手去拿青铜盒,盒子突然自己弹开了。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块巴掌大的龟甲,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甲骨文,正中央嵌着个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血玉珠。

“是拼图!”吴邪心头一跳,急忙掏出怀里的血玉珠,往凹槽里一按。

“咔”的一声,血玉珠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龟甲突然亮起金光,上面的甲骨文一个个浮起来,在空中组成一句话:

“以血为引,渊门自开。”

“什么意思?”胖子边打边喊,“要放血?”

话音刚落,那些跪着的人影突然齐齐站起来,干瘪的手爪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裳——他们的胸口都画着和龟甲一样的纹路,此刻正发出红光,和石台上的金光呼应。

“不好!”张起灵脸色骤变,“他们是活祭品,这石台是祭坛!”

他话音未落,那些人影突然开始渗血,从胸口的纹路里往外冒,顺着银丝流进石台下的缝隙。整个溶洞开始震动,石台中央裂开道口子,里面传出沉闷的咆哮,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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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怎么办?!”白泽吓得脸色惨白,躲在吴邪身后。

吴邪盯着石台上的龟甲,突然想起刚才那句“以血为引”。他看了眼张起灵,对方正好也看向他,淡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决断。

“只能赌一把。”吴邪咬咬牙,抓起掉在地上的半截青铜片,狠狠划在手心。鲜血涌出的瞬间,他将手掌按在龟甲上。

血珠被龟甲吸收,金光突然暴涨,那些站起来的人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碎,瞬间化作飞灰。石台下的咆哮声越来越响,裂缝越开越大,露出里面漆黑的洞口,隐约能看到旋转的气流,像是个巨大的旋涡。

“这是……通道?”胖子愣住了。

张起灵走到洞口边,伸手探了探:“是生路。”

他转头看向吴邪,目光落在他流血的手心,伸手从怀里掏出块布条,动作利落地帮他包扎好。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比之前按在肩膀上的力道柔和了许多。

“走。”他率先跳进洞口。

胖子看了眼吴邪,挠挠头:“行吧,胖爷就信你们一回。”说着也跳了下去。

白泽犹豫了一下,跟着跳了进去。吴邪最后看了眼这座诡异的溶洞,握紧包扎好的手心,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黑暗。

下落的时间比上次短得多,吴邪感觉自己摔在一片柔软的东西上,抬头一看,竟是胖子的肚子。

“哎哟!你小子想压死胖爷?!”胖子龇牙咧嘴地把他推开。

吴邪爬起来,发现他们落在一堆干草上,周围是间简陋的石室,角落里堆着些陶罐,墙上挂着盏油灯,火苗忽明忽暗。

而石室正中央的石桌上,放着张泛黄的羊皮卷,上面画着幅地图,标注的终点赫然是——海底古墓主墓室。

“看来咱们离终点不远了。”吴邪拿起羊皮卷,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能看出是用朱砂写的,“这地图像是……前人留下的。”

张起灵走到石桌前,拿起羊皮卷看了看,指尖点在地图边缘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这里有机关。”

胖子凑过来一看,标记旁边写着行小字,像是某种提示。他眯着眼琢磨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他娘的,这主墓室里,藏着能让人长生的东西!”

“长生?”吴邪皱眉看着羊皮卷上的小字,“这世上哪有真正的长生术?多半是些骗人的噱头,要么就是……”他想起那些干瘪的人影和银丝,“和这些邪门玩意儿挂钩的诅咒。”

胖子却来了劲,搓着手绕着石桌转圈:“管它是噱头还是诅咒,先去看看再说!万一是真的呢?你想想,以后咱哥几个长生不老,想吃多少碗面就吃多少碗,想倒多少斗就倒多少斗……”

“别做梦了。”白泽翻了个白眼,指着石室角落的陶罐,“你看那些罐子,里面装的说不定就是‘长生’的代价。”

吴邪走过去打开一个陶罐,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里面竟是些扭曲的骨骼,细小得像是孩童的遗骸,上面还沾着没褪尽的银丝。他赶紧盖紧盖子,胃里一阵翻涌:“看来这‘长生’,是拿活人喂出来的。”

张起灵始终盯着羊皮卷上的机关标记,突然伸手在石桌底下摸了摸,指尖触到个凸起的石块。他用力一按,石桌侧面“咔哒”一声弹出个暗格,里面放着块巴掌大的玉佩,质地通透,上面刻着个“渊”字,和血玉珠的纹路隐隐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