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起药渣贴上营墙,子时的修炼场只剩乌鸦作伴。
一道瘦小的身影,腰挎陌刀,绑腿处插着解腕刀,倒提一柄镔铁长枪,悄悄摸出营门,消失在无边夜色之中。
东方泛白,中军帐秦怀玉看着手中染血的谍报。
眼神犀利“终于把你们钓出来了”。
“传令,北大营全军出击。”
言罢一步跨出帐外。营帐外校场早已集结铁山军三千八百人。
秦怀玉挥手,目标鹰嘴崖,“出发。”
“吼”震天怒喝。
三千八百精锐汇聚成一道钢铁洪流,以无敌之姿准备碾压一切来犯之敌。
晨雾笼罩四野。
鹰嘴崖的泥沼吞没马蹄声,袁阳却闻见空气里浮动的血腥味道。
再往前行战场出现在眼前,无数的尸体纵横交错,脑海不由自主浮现小山村那晚血腥杀戮场景,眼前的场景与记忆重叠。
少年的呼吸变得粗重,眼底浮现一片猩红。
越往前尸堆比预想的更触目惊心。几百具玄甲被剥得精光,倒插在泥沼里的长枪林上挑着残破战旗。
袁阳的指甲抠进掌心,他认出某个被削去半张脸的老卒——那是陈奕偷偷教他分羊诀时,往锅里多撒盐的伙头军。
“哑...娃子...”
微弱的声音从尸山深处传来。袁阳拔出陌刀劈开两具叠压的尸体,瞬间睚眦欲裂。
他一眼就看见乔四的右腿正被铁链锁在圆木树桩之上,胸腔插着半截断戈。
“陷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