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身形贴地疾驰,像是稍瞬即逝的流光。
袁阳在前,脚尖点过草叶,身形低低地贴着地面掠出,玄色衣袍在风中翻卷成一道暗色的弧线。
叶之修紧随其后,赵龙扛枪断后,叶天居中,丹元鼓荡在六人身周凝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六人绕过那片翻涌的绿色藤蔓的正面,从侧翼的缝隙中穿过去。
那藤蔓在身后翻涌、蔓延、吞没,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脚下的草地渐渐稀疏,草叶从茂密变得稀落,从稀落变得零星。
地面的颜色也从翠绿转为暗绿,从暗绿转为转为土黄。
前面的植被已然稀疏,映入眼帘的是裸露在外的戈壁荒漠。
碎石铺满了地面,大大小小的砾石散落在灰褐色的沙土上,大的有拳头大小,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点。
砾石表面被风沙打磨得光滑圆润,在七彩霞光的映照下泛着暗淡、像被磨旧了的金属一样的光泽。
戈壁上没有草,没有树,没有任何活物,只有风。
风从戈壁深处吹来,带着干燥、灼热、像被太阳烤了一整天的沙土气息。
吹在脸上时,能感觉到细小的沙粒打在皮肤,微微发疼。
极远处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那沙漠从戈壁的尽头铺展开去,铺到视线所及的最远处,铺到与天穹相接的天际线。
沙丘连绵起伏,像一片被凝固了、金黄色的海浪。
沙丘的脊线在七彩霞光中泛着细腻的、像绸缎一样的光泽。
沙丘的迎风面平缓而光滑,背风面陡峭而布满细密的沙纹,沙纹在风中缓缓流动、变幻、重组。
沙漠中没有一丝绿色,没有一处水源,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
只有沙,只有风,只有被风卷起、在沙丘之间打着旋儿、细密的金色沙尘。
袁阳的身形猛然刹住。
脚掌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凹坑,碎石从脚边弹开。
身后几人也都停下———
叶之修长剑入鞘,赵龙枪尾顿地,叶天双手分开光盾消散,葬的寒气屏障在身侧缓缓收拢。
柳如烟与初九座下的阿福,脚步轻点落在地面上,脚边扬起一小片灰白色的尘土。
这是什么地方?
前面是孤零零几块形状各异巨大的风化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