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眸色微暗,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书房里重归寂静,只剩窗外渐起的秋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
“那俩娘们儿,还真是提上裤子就无情啊。”
“爷!秦公子到了。”门房小厮跑进来回禀。
“又是哪来的秦公子?打出……”李珩原本以为又是哪个官宦家的人来了。却猛然想起来什么,急忙改口:“是……可卿的兄弟?”
“正是大奶奶的兄弟,秦钟秦公子。”门房嘴角差点憋不住笑,爷这表情,变化也太快了。
“哦哦,快……快请进来。”他喜欢可卿,自然爱屋及乌,对秦钟也很亲近。
盛夏的日头正毒,蝉鸣声从李府门前的槐树上传来,叫得人心头发燥。秦钟跟在门房小厮身后,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抬手去擦。他今日穿的是姐姐亲手为他挑选的靛青色直裰,才做的,连布料都是姐夫让人送来的,腰间系着姐夫上月送来的羊脂玉佩,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
“小秦公子到——“
随着门房一声通传,李珩已从书房飞快的迎了出来。他今日穿着月白色家常衫子,腰间玉带上挂着的,正是回礼时,可卿亲自绣的荷包,见秦钟规规矩矩站在阶下,眼中不由露出几分赞许。
“愚弟秦钟,给姐夫请安。”秦钟行了个标准的揖礼,声音清亮。
李珩忙伸手了扶:“怎么就顶着烈日过来了?这大热天的,快进屋说话。”转头又吩咐身后跟着的紫绡:“去取冰镇的凉茶来。”
“这大毒的日头,热死个人了,你怎么就跑来了?”李珩亲手拿了扇子给额头见汗的小舅子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