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恶向胆边生。李景岳悄然取箭,想要一不做二不休。却不料一直冷着眼看着他的李珩动作更快,短铳已然瞄准他的方向。
“李景岳!”李珩声如寒冰,“你再动一下,本座就让你尝尝火铳爆头的滋味!我倒要瞧瞧,是你的箭快,还是本座的火铳快!”反正已是撕破脸皮,什么狗屁“殿下、为臣”,的称呼,他可就顾不得讲究了。
晋阳郡王瞬间冷汗涔涔,他自然知道,李珩这个无法无天的犟种,真的有胆子把自己轰杀当场,忙下令撤退。
“飞羽,率火铳骑追上去,务必要留下李景岳,本座要将他绑回神京,打入诏狱,凌迟!”李珩的怒吼声响彻数里之遥,让李景岳听闻,不由打了个寒颤。
“李珩居然要不顾一切的拿下本王?他……这是非要置我于死地啊?不行,不能落在他手里,否则必定看不到明日的太阳了。如今只有……火速撤回封府,只要回了晋阳,李珩再要想拿本王,就只能先回京去找父皇请旨,否则……即便有尚方宝剑在手,他也不能直接追来,不然,他必定会被御史言官参奏嚣张跋扈,仪仗陛下恩宠,凌虐皇子!”想到这里,李景岳用几乎破了音的嗓子高呼:“快!退回晋阳!快退!”
此时的李景曜面如金纸,箭矢深入胸肋之间,鲜血已染透狼毫大氅。纵马飞奔而来的李珩,猛然跳下马,嘴里大喊:“快闪开,本官锦衣卫指挥使李珩,陛下奉我为仁心圣手,快闪开,本官要给渤海郡王殿下治伤!”
边喊间,边已快步奔到他跟前,单膝跪地,二指急探颈侧,心下稍安——脉象虽弱,尚有生机。
“是仁心圣手李大人?这下咱们王爷应该有救了。”渤海郡王的亲卫早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见是李珩来了,顿时如同有了主心骨。
“清璇!金针!”李珩喝道。紧跟在他身后的梅清璇,连忙从身上摸出替大人随身带着的针包,展开递向李珩。
只见李珩手法如飞,连下九针护住李景曜心脉,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葫芦,倒出一颗大还丹,小心捏开李景曜的嘴,给他喂了下去。顺手又摸出两颗止血丹,同样,再给他喂下一粒,另外一粒交给靠的最近的一名亲兵:“去,把它捏碎!越碎越好”
最凶险的是取箭之时。李珩屏住呼吸,用匕首精准地割开李景曜中箭处皮肉,箭镞带着倒钩。李珩额角渗出细汗,手腕却稳如磐石。终于,他猛地发力,箭矢应声而出,带出一股温热的鲜血!
“快!止血丹!”他厉声命令,亲手将那亲卫递过来的药粉按在伤口上。鲜血很快浸透药粉,他又重新拿了一颗止血丹,再次捏碎,又撒在伤口上一层,这次加入了青霉素粉末。最后他起身,撕下自己内衫衣襟,为李景曜仔细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