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眯起眼睛,沉默片刻。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准!”皇帝终于开口,“朕的腰牌在你手里,如朕亲临。另有尚方宝剑,若有阻拦,先斩后奏!”
“臣领旨!”李珩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起身时,与江朝云对视一眼。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已明白彼此心意——今夜,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不到半个时辰,北静王府外,夜色浓重如墨。
李珩勒住马缰,身后是数十名锦衣卫高手和近千锦衣卫缇骑。黑衣如夜,目光如刀。王府门前两盏大红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映得石狮子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如同蛰伏的巨兽。
“砸门!”李珩的声音冷如寒铁。
四名锦衣卫力士抬着重木,猛地撞向朱漆大门。轰然巨响中,门闩断裂,大门洞开。
王府内顿时人声鼎沸,护院家丁纷纷持械冲出,却被锦衣卫的阵势震慑,不敢上前。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避让!违令者……斩!”梅清璇冷声娇喝。
“放肆!谁敢私闯本王王府?”北静王水容披着外袍匆匆赶来,面色铁青,“李珩?你在发什么疯?竟敢夜闯王府!本王明日一早定要入宫见驾……。”此时锦衣卫已然拥入前厅。
李珩高举皇帝腰牌,声音响彻庭院:“皇上腰牌在此,如朕亲临!贞妃水云烟勾结刺客钟离徵入宫,意图不轨,祸乱宫闱,已被当场擒拿,锦衣卫奉旨,即刻仔细搜检北静王府!王府上下所有人等,全部押入诏狱侯审!”
水容脸色瞬间惨白,但仍强自镇定:“胡说!本王对陛下忠心耿耿...…”
“哼哼!好一个忠心耿耿!水云烟身负武功,与宫外死士私会于沉香殿,被锦衣卫当场撞破,水云烟当场恃武拒捕,伤我锦衣卫百户无痕,王爷,这就是你说的忠心耿耿?陛下全都看在眼里,亲眼所见,王爷不必多言,还是留着话,去诏狱里慢慢说吧。”李珩打断他,目光如刀,“王府上下不得阻拦,均需配合锦衣卫查证,违令者,以谋反罪,就地处斩!玉锦,愣着做甚?搜!”
话音未落,锦衣卫已如潮水般涌入院中。水容踉跄后退,瘫坐在上,面如死灰。
李珩举步入内,目光扫过庭院,与梅清璇对视一眼
“搜!”李珩下令,“每个角落都不许放过!王府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幼,见一个……拿一个!一个都不许走脱!火铳营何在?封墙堵门!”
锦衣卫分散开来,脚步声、呵斥声、女子的惊叫声,连同孩童啼哭声混杂在一起。梅清璇假意随众搜查,却径直向着内院绣楼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