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说什么？

说麻烦就是你？

说我就是因为你那一屋子女人才在这里买醉？

见她咬着嘴唇不说话，许昊也没追问。

他抬手招来服务生，低声说了几句。

很快，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和一份清爽的解酒小吃替换掉了周扬青面前的酒杯。

“把这个喝了，会舒服点。”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关怀，或者说，是一种习惯于发号施令的自然而然。

“女孩子在外面，少喝点酒，不安全。”

周扬青看着他，心里的委屈和某种莫名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鼻子发酸。

他明明有那么多人了，为什么还要来管她？

为什么不能像她希望的那样冷酷到底，让她彻底死心？

“我……我自己能行。”

她倔强地别开脸，声音却带着哽咽。

许昊看着她强撑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喝闷酒，西山壹号那一幕对她的冲击有多大，他心知肚明。

“有些事，眼睛看到的，未必是全部。”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只有她们这一桌能听清，

“路是自己选的，但选之前，得先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又能承受什么。”

这话意有所指，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周扬青努力维持的伪装。

她猛地转头看他，想从他眼中找到一丝嘲讽或戏弄，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似乎是他要见的人到了。

“我还有点事。”

他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在周扬青身上，

“需要安排人送你们回去吗？”

周扬青下意识地摇头。

“那好。”

许昊不再多言，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留下最后一句：

“别再喝了。我把司机留给你，再坐一会儿就回去吧。”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酒吧另一侧预留的卡座，那里已经有几位看起来像是商务人士的人在等候他。

周扬青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

他刚才的话，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酒精更让她混乱。

他没有置之不理，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用行动和几句简短的话，在她心里重新投下了更大的迷惘，以及……一丝被他在乎的、不争气的窃喜。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闺蜜凑过来，小声问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互动搞懵了。

周扬青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端起那杯蜂蜜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甜意，也带着更深的纠结。

她感觉自己似乎……更难以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