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崖死死盯着那颗头颅,心中波澜起伏。孟迁,这个曾与他多次交锋、困守潞州的对手,竟落得如此下场!李恬此举,狠辣、果决,也将其自身逼到了绝路!献上孟迁人头,等于向天下宣告与河东及其扶持的昭义旧势力势不两立,除了紧紧依附他李铁崖,已无路可走!
“好!好一个李恬!好一份投名状!”李铁崖猛地一拍案几,声震屋瓦,“孟迁勾结外敌,死有余辜!李刺使深明大义,为国除奸,当机立断,真豪杰也!”
他快步走下堂,亲手扶起王谨:“王司马请起!李刺使暨磁州军民如此厚意,铁崖岂敢推辞!自此,潞、磁便是一家!祸福与共,生死同舟!”
他转身,厉声下令:“冯先生!即刻以我之名,草拟回书,表彰李刺使忠义,答应其所请!磁州一切照旧,李恬仍为磁州刺使,麾下将士,皆我袍泽!王琨、赵横!”
“末将在!”
“点齐前营、左营精锐,并‘虎贲’都一部,即刻出发,昼夜兼程,赶往磁州接防!务必确保李刺使及磁州军民安全!”
“得令!”
“小乙!斥候营全部撒出去,紧盯邢州、临洺关河东军动向!”
“遵命!”
星夜北进
军令如山倒。潞州军精锐在王琨、赵横率领下,连夜开出北门,火速北上。张敬亲率“虎贲”前锋,甲胄铿锵,如同暗夜中涌动的铁流。
与此同时,冯渊的回信与李铁崖的承诺,也由快马送回磁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