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长安东南方向:“主公,沙陀军虽悍,然有其致命弱点。其一,劳师远征,粮草补给漫长,依赖掳掠,久必生变。其二,骑兵利野战,拙于攻坚,更惧坚城深沟。其三,李克用性骄而寡谋,麾下蕃汉杂处,未必一心。”
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我可双管齐下。明面上,遣一能言善辩之士,入长安见李茂贞,许以援兵,激励其死守,并设法离间其与王行瑜、韩建,令其内耗。暗地里,精选锐卒,组成数支轻兵,不由潼关大道,而走商於、武关等山间小路,秘密潜入关中,不在与沙陀主力交战,专事袭扰其粮道,焚其粮草,断其归路!再派细作散入沙陀军中,散布流言,言晋阳不稳,或言朱某已与回鹘、吐谷浑结盟,将断其北归之路,乱其军心!待其师老兵疲,内忧外患之际,我再以精锐出潼关,与李茂贞里应外合,可一举破之!”
“妙计!”朱温抚掌大笑,“便依此策!葛从周!”
“末将在!”大将葛从周出列。
“命你速选精锐死士三千,皆要山地矫健、悍不畏死之辈,多携火油弩箭,分作十队,由熟悉小路的向导带领,潜入关中,专事焚粮、断路、袭扰!记住,一击即走,不与沙陀主力纠缠,我要让李克用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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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
“张归厚!”
“末将在!”另一员大将出列。
“命你整训兵马,多造器械,广积粮草,做出即将大举西进之态,吸引沙陀注意!”
“李思安!”朱温看向一员沉稳的将领。
“末将在!”
“你心思缜密,口才便给。持我书信,秘密入长安,面见李茂贞。告诉他,只要他死守长安半年,拖住沙陀,我必亲提大军来援,共灭沙陀,到时关中之地,我与他对分!天子,由我奉迎还都!”
“末将明白!”
一道道命令发出,庞大的战争机器再次缓缓启动,但这一次,更加隐秘,更加致命。
渭北沙陀大营,却是另一番景象。开春后的军事进展顺利,让李克用志得意满。连日来,他大会诸将,宴饮不断,接收着各方“归顺”的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