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下,炎军百夫长王魁正指挥士兵架设云梯。这人满脸横肉,左额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此刻正咧着嘴狂笑:“魏山老狗,识相的就开城门投降!你那小儿子还在苍云城当人质吧?再不识趣,我让他明天就人头落地!”
魏山闻言目眦欲裂,手中长枪猛地戳向城墙砖缝,枪尖崩出火星:“狗贼休要胡言!我儿早已逃回西凉,倒是你家祖坟,怕是要被风沙埋了!”他这话其实是虚张声势,儿子魏小宝确实还在炎国为质,此刻被王魁戳中痛处,心如刀绞。
城楼上的西凉士兵张二狗紧紧攥着硬弓,指节发白。他本是个牧羊人,三个月前才被征入伍,此刻箭囊里只剩下三支箭。身旁的老兵李大叔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瞄准那些抬云梯的,别手抖。”张二狗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拉满弓弦。当一名炎军士兵扛着云梯腿靠近城墙时,他松开手指,箭矢呼啸着穿透那人的咽喉。士兵闷哼一声倒下,云梯“哐当”砸在地上,压断了另一名士兵的腿。
“好小子!”李大叔赞了一声,挥刀劈落一支射来的流矢,“你媳妇还在关内等着呢,想活命就稳住!”张二狗脸颊发烫,想起临行前妻子塞给他的那袋炒豆子,此刻还揣在怀里,温热的触感让他多了几分力气。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城墙剧烈摇晃。王魁调来的投石机终于发挥作用,一块磨盘大的石弹砸在城楼东南角,两名士兵来不及躲闪,瞬间被压在碎石之下。魏山踉跄着扶住垛口,看见城墙出现一道尺许宽的裂缝,心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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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油!快把火油搬上来!”魏山嘶吼着。很快,十余名士兵抬着木桶奔上城楼,木桶里的火油散发着刺鼻的气味。魏山亲自舀起一勺火油,顺着城墙泼下去,又将火把扔向下方。火舌瞬间窜起三丈高,形成一道火墙,逼得炎军连连后退。
王魁见状骂了句脏话,从腰间解下号角吹了三声。炎军阵中立刻冲出一队手持铁盾的士兵,他们顶着烈火冲到城墙下,用铁钎撬动墙砖。“不好!他们想挖墙脚!”魏山急得直跺脚,却苦于没有足够的滚石阻拦。
就在这时,关卡西侧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魏山眯眼望去,只见一队西凉骑兵正沿着戈壁边缘疾驰而来,为首的将领手持虎头枪,正是他的副将马横。马横身后的士兵个个背负箭囊,腰间挂着短刀,显然是刚从巡逻任务中赶来。
“将军!我们回来了!”马横的声音穿透厮杀声传来。他率领骑兵直接冲进炎军侧翼,马蹄踏过之处,炎军士兵如同割麦般倒下。马横的虎头枪更是神出鬼没,一枪挑飞王魁身边的旗手,将炎军大旗折为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