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凡猛地咬紧牙关,后槽牙几乎要咬碎,腥甜的血气从齿缝渗出来。痛意成了燃料,疲惫化作砺石。他深吸一口气,干涸的经脉里,气旋艰难地转动起来,像寒冬破冰的溪流,细弱却执拗地流淌——每一次脉动,都带着“活下去”的呐喊。
必须走!现在就走!
他目光骤然如鹰隼,扫过玄天真人那庞大的尸体。碎玉、断铜、裂甲散落一地,而在法器残骸中央,一点暗红正缓缓鼓动,像被冰封的心脏,周围灵气凝成淡蓝色的冰雾,泛着不祥的幽光。
“血幡核心……”金凡瞳孔微缩。那是玄天真人数百年邪功的精粹,虽微弱如残烛,却藏着致命的诱惑——若炼化,或许能瞬间恢复功力。但他只是瞥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此刻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哪有时间贪这险中利?
就在他屈膝欲起的刹那——
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从玄天真人尸体的阴影里悄然钻出!那是只由浓稠血煞凝成的手,指甲漆黑如墨,带着玄天临死前“同归于尽”的怨毒,如鬼魅般朝他脚踝抓去!
死寂的废墟里,杀机如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
演武场的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凝成厚重的水银。方才震天的呼喝、狂暴的灵爆还在耳畔回响,此刻却死寂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不,连心跳都像被掐住了,滞涩在喉咙里。
千余道目光,从石阶下的灰衣弟子到云端的紫袍长老,全都死死钉在道台中央:
那里站着个瘦削的身影,胸口剧烈起伏,玄色道袍被撕得褴褛,左肩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血正顺着手臂滴在石阶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而他身前,一头如小山般的巨兽轰然倒塌——那是能生撕巨象、硬撼元婴的上古异兽傀儡!此刻它胸甲碎成蛛网,核心晶石如熄灭的炭火,黑黢黢的创口冒着焦烟,连最坚硬的兽爪都断了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