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煞气柱擦着他的左臂呼啸而过,带起一片刺目的火星。护臂上的“玄铁寒纹”瞬间亮起十二道符文,却在接触煞气的刹那“咔嚓”碎裂,符文碎片如流萤般四散,旋即被煞气焚烧成虚无。粗布袖袍化为飞灰,露出的臂膀上赫然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边缘皮肉外翻,隐隐可见森白骨茬。
更可怕的是煞气本身——那些黑色雾气如无数细小的毒蛇,顺着骨缝钻进经脉,所过之处灵力瞬间冻结成冰。金凡左臂猛地一麻,紧接着是火辣辣的刺痛,仿佛有烙铁在皮肉里反复搅动,随后又转为彻骨的寒意,连血液都似要凝固。
“嗬……”他痛得闷哼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而这仅仅是开始。煞气入体的瞬间,那些萦绕在外的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恐惧被无限放大,他仿佛看见孟灵被玄煞的爪牙撕扯,惨叫声刺穿耳膜;绝望感从心底滋生,他看见自己道心破碎,修为尽失,跪在孟灵尸身前痛哭;甚至连过往的骄傲都成了嘲讽——“青云宗万年不遇的天才?不过是个被情所困的废物!”
“桀桀桀……”玄煞的尖笑声像生锈的门轴转动,“金凡小辈,你这副样子,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他非但没有趁势追击,反而悬浮在半空,枯瘦的手指摩挲着泛黑的胡须,猩红瞳孔里满是戏谑,“想当年你在青云宗论道台上何等意气风发,一句‘道心通明,万劫不侵’引得万人喝彩,如今却被个小丫头片子勾得魂不守舍,连灵力都控不住了?”
金凡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误道途’,古训诚不我欺!”玄煞的声音陡然拔高,像铁片刮过青石,“你为她乱了心神,被煞气侵体;为她分了神念,连闪避都做不到!心念不坚,道基自毁!这样的你,也配谈长生?也配称仙道骄子?”他缓缓摇头,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你的软肋,早就被我捏在手里了——金凡,你今日,必死无疑!”
“闭嘴!”
金凡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牙缝里渗出金色的血迹——那是灵力反噬,震伤了肺腑。他死死攥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右臂肌肉虬结,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刹那间,金色剑光再次亮起,如暴雨般泼洒而出,剑影密集如网,却不再是昔日那般煌煌如烈日,边缘泛着淡淡的灰黑,落向玄煞时已有半数溃散在煞气中。
“哦?还想挣扎?”玄煞嗤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在剑影中穿梭,黑袍晃动间带起无数残影,“你这点微末伎俩,连给我挠痒都不够。”他随手一挥,一道煞气凝成的巨爪撕裂剑网,直直抓向金凡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