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
无声的喟叹在灵魂深处炸开,带着荒诞的尘埃落定。悬了太久的靴子终于落地,靴筒里装着的不是失望,是连地狱都要俯首的炼狱本尊。
过往画面在脑海中轰然碰撞:被压力逼仄的沉闷日夜,得知目标时喷发的失控狂喜,更早前的散漫随性……这些曾主宰他的情绪燃料,此刻全被这只“靴子”粗暴投进心炉。
“轰!”
所有“旧我”在高温中熔毁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淬火精钢投入冰水的蜕变——散漫燃成专注的星火,疲态锻为坚韧的精铁,狂喜凝作玄冰,沉淀为沉凝如深渊、却流动着致命活性的能量。
——那是名为“战意”的东西。
金凡缓缓合拢手掌,凝时沙粒在掌心咯吱作响,冰冷棱角深深嵌入皮肉,渗出血珠的同时,也将那份绝望图景连同宿命的枷锁一并攥碎。他抬头,目光如淬火长枪,越过燃烧的天空与扭曲的战场,死死锁定那吞噬一切的巨口。瞳孔深处,幽蓝火焰烧得噼啪作响。
“簌簌——”
承载着绝望的沙砾从指缝漏下,在他耳边响起细微的“咔哒”声,像精神枷锁彻底崩断的脆响。金凡冷然起身,周身气息收束如弦上之箭,只余下足以刺破地狱的凛冽锋芒。
骨节发出锈蚀齿轮般的轻响,金凡从灼热沙砾中站起,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却透着不容摧折的刚硬。他用力拍打袍服,沙尘簌簌坠落,指节因过度用力泛着青白色,动作滞涩如生锈的机括,却像钢铸的战柱般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