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穿金裂石的狂啸响彻云霄,一条人身蛇头的庞然巨妖冲天而起。颈后千百块墨玉般的鳞片在光影中寸寸炸开,激射出点点猩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血腥与凶暴!千载蛰伏的野性,在这破门之光的映照下,彻底撕裂了名为“顺从”的枷锁!
断岩之上,赤凰尊者雄躯如烧红的顽铁,披肩赤红长发在逆光中飞扬,宛如燃烧的火焰。他放声大笑,声震四野:“哈哈哈哈!这才对!与其苟延残喘地等死,不如随我——破开这扇门!”血色目光如同实质化的利刃,凌厉地斩向门中央即将开启之处,“今日便让你我,随这破门之光,杀出生天!”其凶狞笑容,灼烫如岩浆喷发,誓要燃尽世间所有枷锁。
远处,孤峰之巅,“剑痴”柳听风沉默地抽出腰畔古拙长剑。他掌指缓缓抚摸过布满暗赤斑纹的斑驳刃身,那是岁月与杀伐的印记。蓦然,一声清越剑吟贯穿光影,剑身上半截竟寸寸碎裂,化作齑粉!他却毫不在意,只将那锋利绝伦的下半截断刃紧紧攥于掌中,苍冷老目中再无丝毫留恋,唯余前方那扇恢宏巨门的倒影。
另一侧,凌波仙子的水眸在强光中微微闭合。指尖环绕的时之沙仿佛受到感召,无声停滞,化作一片凝滞的镜像空间,映照出下方苍茫崩裂的故土残影,一草一木,皆是往昔。
“别了,我尘埃遍布的故土。”一声轻叹,消散在流光轰鸣之中。再睁眼时,她眼波已深邃如渊,再无半分尘世的倒影,唯存奔向彼岸的决然。掌中的时之沙骤然加速流转,如水般奔腾,一股无形的时空漩涡在她素白衣袂之下暗自凝聚,蓄势待发。
“轰——!!!”
苍天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震裂!无法想象的巨响冲击着每一寸空间,让赤冥界本就残破不堪的最后几座山脉,如枯枝败叶般轰然坍塌、粉碎!
青铜巨门中央那道深邃的缝隙,终于在众强的瞩目下,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朝着两侧缓缓开启——并非温柔的敞开,而是被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被整个赤冥界孤注一掷的垂死意志、被门扉前如亿万星辰般点燃的千尊强者共同燃烧的破界决心,一同猛然撞开!
门后,并未显现出想象中的仙界盛景或异域风光,唯剩一片无边无际、沸腾翻涌的混沌光涡!那是“无”之海,是新世界的母体胎息,在无尽能量中翻滚!狂烈而蛮荒的本源罡风,比世间最锋利的绝世仙兵还要恐怖万分,刹那间便呼啸而出,切割着周遭的一切!
天穹之上,那些早已失去光泽的旧日残碎星辰,在这浩荡光流的冲刷下,瞬间便化为火把前的微尘,消散无踪。赤冥界的边缘地带,寸寸崩解,化作亿万沙砾,朝着门内那汹涌旋转的混沌光涡疯狂倒灌!
“走!”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凄厉而决绝的厉啸,破空之声瞬间撕裂了呼啸的罡风乱流。
没有犹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