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会。”金凡打断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夜风裹挟着山巅寒气灌进来,吹动他青衫下摆,“墨渊多疑,他按兵不动,就是想等我们与内鬼斗得两败俱伤。我们主动出击,恰恰是告诉他——青云宗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指向窗外幽冥殿所在的西北方向,那里浓云如墨,隐隐有血光闪烁:“传令下去,启动‘九曲连环阵’,全宗进入最高戒备!山门结界外布下‘锁魂铃’,任何活物靠近,铃响则杀无赦!”
“是!”四位长老齐声应道,转身匆匆离去。
大殿内只剩金凡一人。他走到青铜鼎前,伸手抚过鼎身冰凉的饕餮纹——这鼎曾烹煮过妖丹,也埋葬过叛徒的骨灰。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血腥混合的怪味,那是决战前夜独有的气息。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一个个谜团:万宝楼老板总戴着青铜面具,声音嘶哑如鬼;断魂谷潜入者留下的令牌,刻着青云宗初代掌门的私印;西域佛国最近突然关闭边境,连香客都不许入内……
“内鬼……”他睁开眼,眸中寒光暴涨,“不管你是谁,三日后,我定要把你从暗处揪出来!”
夜色浓稠如墨,将青云宗裹进怀中。但金凡的眼中,却燃起一簇火——那火在他瞳孔深处跳动,映着窗外的血云,映着青铜鼎的寒光,也映着他身后青云宗的飞檐斗拱,映着整个东域修炼界的未来。
这簇火,是信念,是希望,是敢把刀插进黑暗心脏的无畏。
决战前夜的暗流,已在他脚下汹涌。而他,金凡,正提着刀,一步步踏入这漩涡中心。
残阳如血,泼洒在青云宗主峰“擎天柱”之巅,将嶙峋的山石染成暗红,仿佛凝固的血痂。主峰之巅的“聚义厅”朱漆大门紧闭,飞檐上的铜铃被山风扯得呜咽,却压不住厅内比山风更冷的死寂。
金凡端坐于主位,一袭青衫洗得发白,领口却挺括如刀削。他面容沉静,下颌线绷成冷硬的直线,唯有那双眸子,比殿外的残阳更烈——方才还映着温情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却又被他死死锁在瞳孔深处,只偶尔泄出一丝锐利的寒芒,扫过厅中众人,仿佛要将每个人的魂魄都剖开来看。
他本是南域一个小镇的孤儿,因误食“九转还魂草”开启灵智,又在万兽山脉得遇上古剑修残魂,这才一步步踏入东域修炼界的风暴中心。如今,他不是青云宗弟子,却成了这群人的主心骨——只因三个月前,是他提着幽冥殿护法的头颅,将被围困的青云宗从灭门边缘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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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除了青云宗的五位长老,还坐着三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