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金虹精准地没入镯中,连一丝涟漪都未留下。手镯的墨色光华瞬间收敛,恢复了先前的古朴与不起眼,仿佛刚才吞噬神戒的,只是一场幻觉。
随着时戒消失,破碎仙域的震颤骤然停止。狂暴的灵气如退潮般平息,碎裂的空间边缘泛起微光,开始缓慢愈合;那令人窒息的时空风暴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
一切重归平静。
唯有平台上纵横交错的裂痕,以及金凡那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生命气息,证明方才的惊魂一刻并非虚幻。
墨尘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的灵力还在微微颤抖。他能清晰感受到时戒的气息彻底消失,如同从未存在过。震惊凝固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平日里的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茫然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寒意。
“我……输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明明是我占尽上风,金凡早已油尽灯枯……为何时戒会自己飞入那手镯?”
他缓缓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金凡。血从金凡嘴角溢出,浸湿了青色道袍,唯有左手手腕的黑色手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墨尘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愤怒、不解、疑惑……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手镯……到底是什么?”他握紧了拳,指节泛白,“金凡……他究竟是什么人?”
墨尘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杀了金凡,取下手镯?可连时光之戒都能轻易吞噬的器物,怎会轻易被取下?方才那股吸力,连他都感到心悸。更何况,金凡此刻气息奄奄,已是将死之人……
他眼神闪烁,最终,深深看了一眼那只黑色手镯,又看了一眼气息微弱的金凡,眼底闪过一丝决断。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再出手,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白虹,迅速消失在破碎仙域的紫金色云层深处。
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