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金凡转头，看见大师兄正趴在床边，眼眶通红，布满血丝的脸上写满关切。旁边还站着几位同门，以及三位正道联盟的长老，他们身上的道袍还带着战场的烟尘，显然是刚处理完后续事务便赶来了。

“大师兄……长老们……”金凡想坐起身，却被一阵眩晕按回枕上。

“别动！”大师兄连忙按住他，掌心传来温暖的灵力，“丹仙前辈说了，你仙元耗竭，心神亏损，至少要静养三月。只是……”他目光落在金凡左手，声音低了下去，“你这枚戒指……”

金凡低头看向左手。时光之戒静静躺在指间，青铜戒身古朴无华，上面的符文像褪色的墨痕，再也感受不到半分浩瀚威严的气息。就像一枚普通的、从古墓里挖出来的旧戒指。

心头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释然取代。它耗尽力量，是为了收容万厄魔心，为了守护这片天地。它完成了使命，只是暂时“睡”去了。

“战局……如何了？”他哑着嗓子问，这是他此刻最关心的事。

左侧一位身着紫袍的长老叹了口气，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情绪复杂：“结束了。幽影天主墨渊被擒，万厄魔心……随着戒指沉寂而不知所踪。幽影军团没了主心骨，已经溃散成流寇。我们……胜了。”

胜了……

这两个字像石子投入心湖，激起一阵狂喜的涟漪，却又很快被更深的沉重压下去。金凡闭上眼，苍梧山巅堆积如山的尸骸、大师兄断裂的佩剑、小师妹临终前塞给他的半块干粮、墨渊那句“我将是新秩序的缔造者”……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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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的代价，从来不是轻飘飘的两个字。

“墨渊……他怎么样了？”金凡睁开眼，声音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