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睛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思想与希望的黑暗。当金凡的目光与那双眼睛“对视”的刹那，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瞬间投入了万丈深渊，无数负面情绪、绝望念头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疯狂涌入他的识海！

“放弃吧……”一个低沉、古老、仿佛穿越了万古洪荒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最深处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终极之战的真相，并非你们这种渺小的‘蝼蚁’能够窥视。沉沦吧，放弃无谓的抵抗，成为吾的一部分，永恒地见证这宿命的轮回……”

这是一种极为高明、直接作用于神魂本源的精神攻击，意图彻底摧毁金凡的道心与意志，将他同化。

“滚！”

金凡猛地一声怒吼，声震四野，眼中金光爆射！九转元功毫无保留地运转到极致，识海深处，一点璀璨的金光骤然爆发，如同骄阳初升，瞬间将那些汹涌而来的负面情绪和绝望念头焚烧殆尽！那是他历经无数磨难、从微末中崛起的道心，是他坚不可摧的意志！千锤百炼，早已坚如磐石，岂是轻易能被撼动的？

“孟灵！看着我！看看我！”金凡强行压下脑海中那蛊惑的声音，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孟灵身上。他奋不顾身地冲破那股强大的吸力，一把抓住了孟灵冰冷刺骨的手腕。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运转体内真元，将自己部分最纯粹、最坚定的神魂之力，通过手腕的接触点，强行注入孟灵的识海之中。那是一股温暖的、充满了不屈意志的力量，如同漆黑夜空中的一盏指路明灯，试图驱散她识海中的阴霾。

“唔……”孟灵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空洞迷茫的眼神终于开始出现一丝波动。她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如同漂泊的船只找到了温暖的港湾。

“还记得我们在青峰山第一次见面吗？”金凡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不再是之前的焦急大喊，而是变得温柔而清晰，带着一丝怀念，“你这小馋猫，偷吃了我好不容易才培育成熟的朱果，还嘴硬不承认，最后被我追得满山跑，结果不小心摔了一跤，鼻子都红了……”

“还记得我们结为道侣时，在月老祠前发下的誓言吗？”金凡的声音愈发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同生共死，不离不弃，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孟灵，醒醒！快醒醒！那些都不是真实的！那只是虚假的记忆泡影！你的战场，不是在那虚无缥缈的记忆里，而是在我身边！睁开眼睛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