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谷主,” 金凡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腊月寒风刮过,“你口口声声说我勾结魔族,可有真凭实据?”
巫千山被金凡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强撑道:“哼,证据?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北域防线的化神老祖都死光了,就你活着回来,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好一个‘疑点’!” 金凡怒极反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寒意,“仅凭臆测,便能如此污蔑同道,挑拨离间,动摇军心!如此行径,与那魔族奸细何异?今日若不将此事说个清楚明白,这所谓的联盟,不组也罢!”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两道光芒飞出,一柄古朴无华的长剑和一面染血的黑色令牌悬浮在他身前。长剑剑身隐有流光,正是他的本命仙剑“破妄”,而那面令牌,材质非金非玉,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和阴冷的魔气,一看便知来历不凡。
“诸位请看!此乃北域防线总帅凌玄老祖的身份令牌!” 金凡声音洪亮,如同惊雷般响彻大殿,“凌老祖为掩护我等幸存者撤退,独自一人断后,最终引爆元婴,与数位魔尊同归于尽!此令牌便是他临终前拼尽最后力气交予我,命我务必带回南域,警示诸位魔族之可怕,以及北域防线已破的危急!”
“我在北域九死一生,斩杀魔族无数,身上伤痕便是最好的证明!” 金凡猛地扯开衣襟,露出了胸膛。众人只见他古铜色的胸膛上,纵横交错着数十道深浅不一的伤疤,有的已经愈合,留下狰狞的印记,有的则似乎刚刚结痂,其中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黑色魔气侵蚀痕迹,触目惊心。“此伤乃魔尊一击所留,若非孟灵以本命精元不惜耗损修为相救,我早已化为飞灰!巫谷主,你口口声声说我勾结魔族,那你可敢让我验一验你的心,看看你那颗心,是否早已被魔气污染,才会如此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意图破坏我人族联盟!”
金凡目光如电,死死盯住巫千山,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让巫千山心中一寒,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他对视,下意识地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血口喷人!休要转移话题!”
“够了!” 一直沉默的玄尘真人终于再次开口,他脸色铁青,显然也对巫千山的卑劣行径极为不满,“巫谷主,今日之事,休要再提!金凡贤侄的为人,老夫信得过!凌玄老友的令牌在此,容不得你放肆!”
紫阳真人见状,心中暗骂巫千山废物,关键时刻掉链子,没能扳倒金凡。他眼珠一转,又将矛头指向了核心问题,沉声道:“即便金凡小友清白无辜,那资源分配和兵力部署之事,也必须由大家共同决定,绝不能由昆吾宗一家独断专行!否则,我紫阳宗,绝不奉陪!”
他这是赤裸裸地以退出联盟相威胁。
殿内其他一些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势力首领,见紫阳真人带头,也纷纷附和,表示若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保证他们的利益,便要退出联盟,各自为战。
聚仙殿内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压抑。刚刚有所缓和的局面,因为紫阳真人和巫千山的轮番搅局,变得更加恶劣。联盟尚未正式成立,内部却已濒临分裂的边缘,窗外的天色也仿佛因此变得阴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