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师伯，各位道友，”金凡艰难地开口，声音因灵力消耗过大而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磨破的喉咙里挤出来，“幽渊主力尚未真正出动，仅凭这些魔兵便已让我军如此吃力。若他亲自出手，此阵……必破无疑。孟灵之计，或许……真的是唯一的选择了。”

他终于松口了。这并非向谁妥协，而是残酷的战场形势，已经逼迫他不得不重新考虑。

听到金凡松口，孟灵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似是惊讶，又似是释然，但很快便被更深的冰冷覆盖，仿佛刚才的波动从未出现过。

雷啸天则如蒙大赦，大喜过望：“金副统帅！你早该如此！孟仙子，事不宜迟，我雷影楼弟子个个精悍，我愿亲自率领，随你同往血池！”

“不可！”金凡立刻否决，语气斩钉截铁，“雷楼主，你乃联军主力，阵前指挥调度全赖于你，万不可轻易离开。此事，只需一支精锐小队即可。人多了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暴露行踪，打草惊蛇。”

雷啸天一愣，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眼中怒意更盛：“金凡，你什么意思？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信不过我雷影楼的实力？还是说，你想故意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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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楼主误会了。”金凡强压下心头的疲惫，耐心解释道，“并非信不过雷楼主与雷影楼弟子的忠勇，而是潜入行动，贵在精，不在多。人越少，越容易隐匿，成功率才越高。”

“那你想派谁去？”雷啸天追问，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善和怀疑。

金凡转头看向孟灵，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灵儿，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孟灵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缓缓扫过联军众强者。她知道，此行九死一生，每多带一个人，就多一份牺牲的可能，她不能让信任自己的人白白送死。

“我丹霞谷弟子，愿随师尊同往，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几名丹霞谷的核心女弟子闻言，立刻上前一步，俏脸虽有紧张，眼神却异常坚定，声音清脆而决绝。

“还有俺老熊！”一个粗犷洪亮的声音响起，是妖族的大力熊王。他身材魁梧如小山，手持一对玄铁巨锤，瓮声瓮气地说道：“孟仙子当年曾救过俺一命，此等危局，俺岂能袖手旁观！”他与孟灵曾有过并肩作战之谊，对孟灵的实力和为人颇为敬佩。

“算我一个。”又一名身着夜行衣、身形鬼魅的散修强者站了出来，他脸上带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正是擅长隐匿潜行、刺杀之术的“影杀客”。“幽渊老魔祸乱三界，我影杀客虽闲散惯了，也不能坐视不理。孟仙子，潜入之事，我或可相助一二。”

孟灵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随即又恢复了冷静：“好！有各位相助，大事可期！”她转向金凡，眼神复杂难明，有决绝，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金凡，这里……就拜托你了。”

金凡看着她，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想叮嘱她万事小心，想告诉她自己会在这里等她，想解释之前的种种顾虑……最终却只化作一句沉重而真挚的话：“保重！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