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灵眼眶骤热,晶莹在睫羽间打转。是啊,从始至终,他从未将她弃于险境。
“哼,黄泉路上还做亡命鸳鸯?”为首邪修面目狰狞,黑袍下的身音淬着毒,“今日便让你们同赴幽冥!”
话音未落,五道浓如墨汁的黑气已破空袭来,腥臭中裹挟着蚀骨腐心的阴寒之力,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涟漪。
孟灵银牙紧咬,胸口气血翻涌,仍强提残余灵力欲扑上前。
“别动!”金凡铁腕按住她肩头,掌心温热而坚定。他探手入储物袋,数株颜色诡谲的药草已翻飞而出,指诀掐动间,一团橘红丹火骤然腾起!其手法之快,竟比平日炼丹时快了数倍,残影叠现,看得人眼花缭乱。
“临死还做这无用功?”邪修们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哄笑,“难不成想炼颗续命丹?”
孟灵心尖却猛地一跳——金凡从不做无谓之举。
果见他将几味药性截然相冲的毒草强行糅合,丹火忽明忽暗,如风中残烛,药鼎上空更隐隐传来灵力爆裂的噼啪声。金凡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下颌滴落,苍白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更显凝重。
“成了!”
低喝声中,三枚通体暗沉、散发着不祥灰气的丹药脱手飞出,如三道追魂黑箭,直取三名邪修面门!
“米粒之珠也敢光华?”邪修们不屑挥袖,乌黑的魔气化作屏障。
然而丹药触及魔气,并未炸开,反倒化作亿万缕无色无味的毒粉,如附骨之疽般钻入他们经脉!
“啊——!我的丹田!”
“这是什么毒!”
凄厉的惨嚎响彻渊谷,三名邪修霎时间面如金纸,气息紊乱如风中残烛,动作更变得迟缓僵硬。
“走!”金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揽住孟灵腰肢,毫不犹豫地冲向断魂渊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雾。
“追!他们跑不远!”为首邪修又惊又怒,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随即狠厉下令,带着剩下两人咬牙追去。
罡风如刀,刮得人脸庞生疼,黑雾翻涌间,孟灵紧紧靠在金凡怀中,能清晰感受到他急促却沉稳的心跳,以及脚下坚定不移的步伐。心中百感交集,他总是这样,在最绝望的深渊,用他独有的智慧与冷静,劈开一条生路。
断魂渊深处,黑雾浓稠如墨,伸手不见五指。狂暴的罡风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灰色死气,如附骨之蛆般钻入修士经脉,蚕食着灵力与生机。
金凡以灵识勉强辨路,凭借着对阵法的微弱感应和过人的方向感,在嶙峋怪石间快速穿梭。他将大半灵力凝于护罩,抵御死气侵蚀,速度已远不如前。
身后,邪修的狞笑与脚步声如附骨之蛆,紧追不舍。
“凡哥,放我下来,我能走。”孟灵在他怀中轻轻挣扎,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
金凡手臂骤然收紧,沉声道:“别说话,保存体力。你的灵力反噬还未平复。”
孟灵心中一暖,不再坚持,只是将脸颊轻轻贴在他汗湿的背上,感受着那份令人心安的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