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线密密麻麻,有善因,有恶缘,有这一掌带来的杀劫之线,也有两人相见结下的缘分之线。
刀锋斩过,不是斩向手掌,而是斩向那些杀劫之线。
刀掌相交。
没有巨响,没有气浪,只有一声轻微的“嗤”声,就像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
掌风与刀芒在空中僵持,两者交接处,空间如玻璃般碎裂,露出其后漆黑的虚空。
碎裂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就扩散到百丈范围,虚空乱流从裂缝中涌出,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碎石、尘土、血鸦残羽,乃至光线,都被吸入虚空,消失不见。
吴文武闷哼一声,倒退三步。
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坑,坑边裂纹如蛛网蔓延,深达十丈。
他嘴角渗血,那是内脏受震的表现。握刀的手虎口崩裂,鲜血顺刀柄流淌,滴落在地时,每一滴都砸出一个小坑,坑中升起血色雾气。
青风也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很轻,足尖在地面一点即收,点地处连尘埃都未扬起。但他眼中讶色更浓,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处,一道浅浅的白痕正在缓缓消散——那是刀气留下的痕迹。
白痕虽浅,却真实存在,这意味着对方的刀意已能突破他的风之法则防护,触及本体。
“好!”
青风大笑,笑声清越,震得周围空间嗡嗡作响,“能接我五成力的一掌,太乙中期中,你可排前三!”
笑声中多了几分真诚,那是见到可敬对手的认可。
“不过,”青风话锋一转,眼中闪过锐利光芒,“这才只是开始!”
他身形再动。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一掌,而是化作万千青影。
每一道青影都是一记攻击,或掌或指或爪,攻击从四面八方袭来,每一击都携带着风之法则的锐利与速度。
青影不是分身,而是他移动太快留下的残像,每一道残像都保留着真实的攻击力。
掌影如山,层层叠叠压下;指影如剑,刺向周身要害;爪影如钩,撕扯神魂本源。
攻击密集如暴雨倾盆,几乎没有间隙。
吴文武挥刀如幕。
斩岳刀在他手中化作一片血色光幕,刀光流转,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每一刀都精准地挡下一道攻击,刀掌交击声连成一片,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密集。
但青风的攻击太快、太密。
十息之后,刀幕开始出现裂痕。不是吴文武刀法不精,而是对方的攻击频率超出了他能应对的极限。
一道爪影突破刀幕,在他左肩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紧接着一道指影刺向他眉心,虽被刀身挡偏,依旧在额角划出血痕。
鲜血染红衣袍。
吴文武面色更加苍白,但眼神越发锐利。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刀身上,刀光再盛三分,勉强稳住阵脚。
就在这时,战争古树动了。
万千枝条不是攻击青风,而是在吴文武周围编织成一座木之牢笼。
牢笼不是困敌,而是防护——枝条上浮现出青木符文,符文流转,化作层层叠叠的光幕。
青风的攻击落在光幕上,被分散、吸收、化解。每一道攻击都要突破数十层光幕,威力衰减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