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般撞击着肋骨,血液奔涌的声音充斥耳膜,催促着他立刻、马上逃离这个噩梦之地!
可就在恐惧几乎要淹没理智的瞬间,一股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好奇心,如同坚韧的藤蔓,顽强地从恐惧的泥沼中探出头来。
这……到底是什么?从未在任何书籍、传说或现实中见过这样的生物。它是活的吗?它为何存在?它与这节充满异象的车厢有何关联?那双头是如何协调动作的?那纯白的色泽是天生还是某种象征?无数个问号像沸腾的气泡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开。
老婆婆为何持着它?她是异象的一部分,还是……一个解答者?
巨大的矛盾在他心中剧烈撕扯。
“跑!”一个声音在他脑中尖啸,带着求生的本能。离开这节车厢!离开这条诡异的双头蛇!离开这个看似慈祥却身处恐怖中心的老婆婆!回到熟悉的世界,远离这无法理解的疯狂!他的脚尖下意识地微微转向门口的方向,小腿肌肉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逃离的力量。
逃离是安全的,逃离是已知的,逃离意味着暂时的生路。
但另一个声音,更微弱却更执着地响起:“留下……”这或许是唯一的线索!这节车厢的异象根源,自己为何深陷其中的谜团,甚至可能存在的脱困方法……也许答案就在眼前这位老婆婆和她手中这不可思议的生物身上。
错过她,可能就永远错过了理解这一切、甚至活下去的机会。好奇心和对答案的渴望,像磁石一样牢牢吸住了他试图挪动的脚步。留下,意味着主动踏入未知的深渊,可能万劫不复;但也可能,是唯一通向光明的窄门。
他感到自己仿佛站在了命运天平最脆弱的支点上。左边是逃离的暂时安全,右边是留下探索的莫测风险。
呼吸变得异常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恐惧的冰冷,每一次呼气都呼出好奇的灼热。他看着老婆婆平静无波的眼睛,又看向她手中那条缓缓蠕动、两个头颅似乎都在“注视”着自己的双头白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