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寻常的冰冷,而是一种活物般的、带着强烈恶意的寒流,瞬间穿透了他的皮甲,直刺肌肤。他猛地一个激灵,仿佛被无形的冰针刺穿了神经,每一根汗毛都在尖叫着竖起。
**寒意,并非仅仅停留在表面。**它贪婪地钻透皮肉,像无数细小的冰虫,争先恐后地向着骨髓深处啃噬。李豫感到那股冻彻心扉的冷意正沿着他的血管、神经急速蔓延,每一次心跳都似乎泵送着冰碴。
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绷紧,关节像是被灌满了粘稠的冰胶,每一次屈伸都发出无声的滞涩呻吟。
他试图挥剑格挡,手臂却像拖着千钧重物,动作变得异常迟滞、笨拙,仿佛时间在他被缠缚的肢体上悄然凝固。每一次呼吸,吸进的空气都带着冰渣般的刺痛感,呼出的则是一团团迅速消散的白雾,肺部像是被冻结了一角。
与此同时,一股混杂着震惊与恐惧的寒意,比物理的冰冷更甚地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手中的精钢长剑,灌注了全身尚能调动的力量,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劈向最近的那团虚影。
没有!没有预想中金铁交鸣的铿锵,甚至没有一丝阻碍!剑锋如同斩入一团密度极高的浓雾,毫无滞碍地穿透过去,只在虚魅扭曲的形体上荡开几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恢复如初。
那虚魅甚至没有一丝被激怒的迹象,依旧冰冷地缠绕、渗透。
“无效?!”这个念头如同冰锥,狠狠戳进他的意识。不是错觉!他咬牙,拼着加剧骨髓冻结的剧痛,再次发力,剑光如匹练般横扫,目标锁定另一只虚魅的核心。
结果依旧——剑身透体而过,虚魅的身躯如水波般荡漾片刻,旋即恢复那令人绝望的半透明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