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名披挂着灰色粗麻长袍的身影如僵硬的石柱般矗立在冰冷的血槽纹路与祭坛之间,纹丝不动,连呼吸也近乎消失,唯有袍角流淌着诡谲惨淡的光泽。
唯有一个人佝偻地向前迈了一步,像被不可见的巨岩压弯了腰。那是阿奎,他那突出的脊梁骨在薄薄的粗麻布下清晰可见,几乎要刺透布料。
他那张属于矿工、布满污垢褶皱的脸上挂满了谄媚又惶恐的神情,眼神黏在祭坛顶端唯一的身影上,又不敢真正对上,只敢在那笼罩着朦胧辉光的高处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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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光勾勒出“骨刺”的身形——与其说是一个人,更像一座用干枯、锐利的树枝强行扭曲拼成的人形雕塑,瘦骨嶙峋中积蓄着令人窒息的暴虐压力。
“大……‘骨刺’大人……”阿奎的声音艰涩刺耳,每一个字都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粘满了恐惧的油脂,“三……三号节点那边的‘土壤’,小人仔仔细细勘验过了……品相不够纯净……杂质太多,是…是被…被意外渗入的浊水污染了……” 他干咽了一下喉咙,仿佛那里面塞满了恐惧的沙砾,“小人惶恐极了,这等污秽之物……怕是……怕是对我们无上尊贵的‘铃铛’的共鸣频……”
阿奎的声音在触及最后两个字时猝然断裂,就像脆弱的枯枝被无声捏碎。
那一直被他强抑的敬畏瞬间决堤,成了一种无法抑制的肢体反应——他整个人猛地瑟缩下去,浑浊眼瞳深处掠过濒死生物才有的惊惧,枯藤般的手指绞得死紧。
“……铃……铃铛……” 他破碎的音节被压缩得几乎无语,却在此刻死寂的密室里清晰得骇人。
空气的滞重感似乎一下子灌满了铅——一种对所有在场之人无形的威压和警兆突然凝固,密室内本就沉闷的空气骤然冻结,“铃铛”之名出口的刹那,连温度都降了半分。
他佝偻的身躯蜷得更紧了,仿佛要把自己整个埋进脚下冰冷的金属祭坛纹路中去。他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在汲取最后一丝微薄的空气以完成至关重要的报告:“……会……会坏了‘铃铛’的共鸣……频率……是否……大人示下……是否立刻动用那些…‘预备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