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铃音低垂,释放出一阵催眠般的低音频,旨在影响意识领域。
一名训练助手站立数米外,在长老的法术护罩下感知影响——精神干扰的低吟在护罩内引发轻微晕眩,助手瞬间恍惚,随即恢复清醒。
每一次尝试都短暂而小心,长老们及时修补防护,确保不失控。训练在稳定的能量退潮中结束,留下场地的空气依旧嗡鸣回响。李豫喘息着,额上汗珠滴落,在铃音的余韵里,他感受着技艺的进阶。
青石铺就的演武场上,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凝滞,只有李豫清瘦的身影在中央缓缓移动。守茧人如同扎根于场边的古木,身披着用特殊茧丝织就的、近乎半透明的灰白色长袍,袍角纹丝不动。数位长老则静立四周,或捻须,或负手,目光如探针般穿透空气,牢牢锁住李豫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次铃音的震颤。
“心念未澄,铃音便滞,”守茧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响在李豫耳畔,仿佛不是用耳朵听到,而是在心底响起。
他枯瘦的手指在身侧虚虚一引,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带着温润光泽的茧丝便无声无息地飘向李豫,缠绕在他持铃的手腕上。“勿以力驱铃,要以意领魂。铃即汝魂之回响。”
一位面容严肃的长老适时开口,声音如金石相击:“豫儿,铃音非为破敌,乃为‘定’与‘鸣’。‘定’己心,‘定’万灵;‘鸣’本源,‘鸣’天地。你方才那式‘碎风’,过刚则易折,刚中需蕴柔韧。再试!”
李豫闭目凝神,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手腕上那缕来自守茧人的茧丝,它像一道微弱的暖流,又像一根精准的准绳,不断纠正着他体内奔腾力量的流向,抚平那些因急躁而产生的能量乱流。
长老们的点拨字字珠玑,在他脑海中炸开,驱散迷雾。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旋,原本尖锐欲裂的铃音陡然变得浑厚悠长,如同巨浪拍岸,力量不减,却多了一份绵延不绝的韧性。场边一位长老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