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3:15……”
“守夜室……”
“铃铛声起,亡者归来。”
沈心烛与李豫对视一眼,转身踏入夜色。
她们知道,这一次,她们面对的,可能不只是鬼影……而是整个永宁殡仪馆百年积压的亡魂。
而那枚铃铛,将是她们唯一的护身符,也是打开亡者之门的钥匙。
铃声,即将再次响起。
浓重的黑暗像凝固的墨汁,手电筒的光柱是唯一能撕开它的利刃。李豫和沈心烛踏入了遗迹内部,脚下是湿滑、覆盖着不知名苔藓的石阶,向下延伸,仿佛通往地心。空气骤然变得阴冷潮湿,带着一股陈腐的泥土味和难以言喻的、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青铜铃铛在李豫手中持续着那微弱却固执的震动,频率似乎与他们深入的速度同步。
“声音…变了。”沈心烛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外面呼啸的风声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下方深处传来的、一种奇特的回响。不是水声,更像是某种巨大而空阔的腔体里,风在低吟,又或者…是某种庞大生物的呼吸。这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瘆人。
李豫将手电光投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光柱扫过粗糙的石壁,上面布满人工开凿的痕迹,但并非壁画,而是一些难以理解的凹槽和点阵,像是某种原始的地图或星图。“铃铛的震动在增强,”他低声道,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激起轻微的回音,“它在回应这里的环境。”
他们继续下行,通道曲折蜿蜒,有时宽阔如厅,有时又窄得只能侧身挤过。沈心烛的手指不时拂过冰冷的石壁,感受着那粗糙的纹理和岁月的沉淀。她背包里的录音笔忠实地记录着一切细微的声响——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水滴落下的声音,还有那无处不在的低沉回响。
突然,李豫猛地停下,伸手拦住了沈心烛。手电光柱定格在前方——通道在这里戛然而止,被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截断。裂谷上方,只有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天然石梁,湿滑无比,连接着对面的另一个洞口。裂谷下方一片漆黑,深不见底,那低沉的呜咽声正是从这深渊中翻涌上来,带着更强的力量,冲击着人的耳膜和神经。
“见鬼!”沈心烛倒吸一口冷气,手电光扫过石梁,上面覆盖着厚厚的、湿滑的藻类,“这玩意儿能走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