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猛地回头,除了死寂和浮动变幻的阴影外,空无一物。
但那道或者可能是数道冰冷而充满恶意的视线却紧紧粘在后背,如附骨之蛆,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每个角落都似乎变成了潜藏的瞳孔,每一秒的寂静都被那无声却强烈的注视填满,将人推向崩溃的边缘。
恐惧不再仅仅是预感,它已凝固成了空气中切实的重量,重重地压在胸口。
每一次微弱心跳都艰难无比,仿佛胸腔里塞进了一块冰冷的铅块。
你试图呼吸,但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粘稠的、充满恶意的黑暗。
你试图移动,但双腿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缠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深渊的边缘。
“它在这里……”
“它一直在看着你……”
“它永远不会放过你……”
风,更冷了。
黑暗,更浓了。
亡者的凝视,仍在继续。
李豫眼中的锐利瞬间化为决断的指令。
下颌线条骤然绷紧,像是被无形的铁钳钳住,又像是猎豹在捕猎前最后的肌肉收缩。
几乎是同时,他与沈心烛如同被同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猛地矮身——
“动!”
无需言语,无需确认,两人的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闪电般向大堂深处那根支撑着整个屋顶、雕刻着繁复兽纹的巨大梁柱后扑去!
梁柱粗如古树,表面沟壑纵横,仿佛岁月刻下的伤痕,又像是某种古老图腾的残影。
它矗立在那里,沉默而威严,此刻却成了他们唯一的生机。
两人动作迅捷如猎豹,落地时只带起轻微的气流和衣袂摩擦声。
衣料与空气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但很快被他们刻意压制的呼吸声掩盖。
他们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冰冷粗糙的木质表面,最大限度地缩小暴露的风险。
李豫的脊背紧贴梁柱,肌肉紧绷如弓弦,仿佛下一秒就要弹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