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在脚下蠕动,青苔在鞋底滑腻,但他没有停顿。
因为前方,是真相,是答案,是他必须面对的命运。
“走。”
他的声音很低,却坚定如铁。
沈心烛跟了上来,两人并肩,迈向那吞噬一切的黑暗。
“无论是什么,我们都必须面对。”
“因为我们是猎手。”
“而猎手,从不退缩。”
风,未起。
黑暗,更浓了。
但他们的光,仍在燃烧。
“真相,就在下方。”
“而我们,必须找到它。”
两人如同在刀锋上行走般谨慎向下。
每一次落脚,都非实实在在的踩踏,而是极其克制地先让前脚掌悬空,仅用最前端、最轻的接触点去试探性地轻点即将落下的石阶。
那接触轻得像羽毛掠过水面,仿佛脚下的不是石头,而是可能碎裂的冰面——又或是某种古老诅咒凝结的薄壳,稍有重压便会崩裂,将人拖入深渊。
只有当前脚掌感受到的触点是坚实的、不会滑脱或引起松动的短暂停顿后,才敢极其缓慢地让半个脚掌着陆。
随即是更为小心的重心转移,整个身体的重量如同水银泻地般缓慢注入那个支点,速度之慢近乎凝滞,像是怕惊醒沉睡在石阶下的亡魂。
为了最大限度地消减声响,在整个脚掌接触到地面时,后脚跟不是顺势放下,而是始终刻意贴紧上一级台阶内侧的垂直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