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豫双目瞬间赤红如血,灵魂深处仿佛有狂怒的风暴炸开!他毫不犹豫地将体内所剩无几的法力压榨到极致,一道粗如古木躯干的纯粹能量光柱自双掌间咆哮而出,硬生生撞击在那喷涌不止的毒泉泉眼之侧!
“砰!”
地穴剧烈震荡,碎石簌簌落下!失控激射的毒泉被这股狂暴力量强行撞偏了方向!李豫身形猛地一晃,脸色因灵力瞬间抽空而变得惨白如纸,却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脚步化作残影,疯了一般扑向沈心烛!
映入眼帘的惨状让他目眦欲裂!沈心烛自肩至肘的大片皮肤已化为狰狞的焦黑色,数个恐怖的血洞穿透肌肉,深可见骨,正不断涌冒着带着泡沫的腥浊液体,最深处,森白的肘骨边缘都已变得模糊不清!
沈心烛浑身剧烈颤抖,牙关紧咬,咯咯作响,下唇已被咬得鲜血淋漓!但她的左手,却依旧如钢钳般死死抓着孙平的防护服后领,未曾松开分毫!
“阵……阵眼……”剧痛让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损的风箱,“程教授……说过……古资料记载……法阵破损……可在西南角……祭坛基石……”
“别说话!先处理伤口!”李豫的声音嘶哑,动作却快如闪电,一把抢过旁边防护员递来的紧急应急净化包!他毫不犹豫地撕开数袋高浓缩净化灵液,如同不要钱般对着那些可怖的伤口猛泼下去!“嗤嗤”声中,白烟再次包裹了沈心烛的伤处,血肉上翻涌的诡异泡沫,这才在灵液的作用下,艰难地一点点中和、褪去。
孙平这时才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地爬起身,看着沈心烛血肉模糊的臂膀,泪水混合着冷汗滚落,声音哽咽不止:“沈姐!我……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我们……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离开?”沈心烛猛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脸色因剧痛而白中泛青,额上冷汗涔涔,然而那双微微翕动的眼眸深处,却燃烧着一簇异于寻常的执拗火焰,“怎么离开?核心不毁……阴茧就无法封印……”她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指向烟雾缭绕的洞穴角落,“祭坛基石……必须找到它……撬开……”
“跟我来!”李豫不再多言,猛地将几乎虚脱的沈心烛打横抱起!他的动作沉稳得可怕,沈心烛手臂滴落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他却仿佛毫无所觉!转身狂奔的方向,正是沈心烛手指之处!他此刻的眼神,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疯狂与决绝!
这废弃已久的远古祭坛,空间远比想象中更为广阔高旷,仿佛一座沉眠的失落国度。穹顶之上,倒悬着无数犬牙交错的幽暗岩刺,层层叠叠,如同巨兽森白的利齿,在微弱的光线下投射出狰狞的阴影。污秽黏腻的浊气在黑暗中无声地浮沉、凝聚,混杂着某种极其古老的、非自然生物的粪便腥臭,以及岩壁缝隙中畸形蕨类植物腐烂的酸腐气息,再加上浓重的血腥味儿,猛烈地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空气仿佛被剧毒凝固,粘稠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窒息般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