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黑衣人立刻如狼似虎地朝着通风管道冲去，但管道狭窄逼仄，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匍匐通过，追击速度大打折扣。

通风管道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灰尘和蛛网。李豫和沈心烛只能打开战术背心上的微型手电筒，凭借着微弱的光线，艰难地匍匐前进。身后，黑衣人的急促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和愤怒的叫骂声清晰可闻，如同催命的鼓点。

“这边！”沈心烛凭借着之前“蜂群”无人机传回的仓库结构图记忆，在前方指引方向，“前面三十米有个岔路口，向左拐，可以通向港口的排水系统！”

两人咬紧牙关，加快速度，在狭窄的管道中艰难穿行，衣裤被尖锐的金属边缘划破也浑然不觉。突然，前方隐约传来潺潺的水声。

“排水系统到了！”沈心烛精神一振，语气中带着一丝希望。

他们手脚并用地爬出通风管道，进入一个相对宽敞的排水通道。通道内积着齐腰深的黑色污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各种垃圾漂浮其上。

“快！沿着水流方向走！下游就是港口！”李豫拉着沈心烛，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冰冷刺骨、泥泞不堪的污水中艰难前进，每一步都异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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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追兵也很快进入了排水通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四处晃动，如同毒蛇吐信，间或响起几声试探性的枪声，子弹“嗖嗖”地从耳边掠过，惊起一阵寒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心烛一边躲避着可能的枪击，一边焦急地说道，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他们人太多，我们的体力消耗太大，撑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

李豫眉头紧锁，心急如焚，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视，希望能找到一线生机。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通道顶部那一排锈迹斑斑、年代久远的老旧金属管道上。

“有了！”李豫眼中骤然爆发出一抹精光，指向那些管道，“心烛，你还记得‘蜂群’无人机的备用方案吗？最后那个！”

沈心烛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惊喜道：“你是说……‘烟花’模式？”

“没错！”李豫从战术背心里掏出最后一个巴掌大小的微型信号发射器，沉声道：“‘蜂群’剩下的无人机虽然不多，只有五架了，但启动‘烟花’模式足够了！我们需要把他们引到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才能发挥最大威力！”

“前面！前面五百米左右，有一个沉淀池，空间很大，是整个排水系统的缓冲地带！”沈心烛立刻回忆起结构图上的信息，急忙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心，不再犹豫，加快了脚步，朝着沉淀池的方向奋力跑去，污水被他们踩得“哗哗”作响。

几分钟后，他们终于冲进了沉淀池。这里果然比之前的通道宽敞了许多，足有一个篮球场大小，但也更加空旷，四周除了几根粗大的混凝土支柱，几乎没有任何遮挡物，一旦被包围，便是死路一条。

“就是这里！”李豫停下脚步，弯着腰大口喘息，将信号发射器高高举起，对准了他们刚刚冲进来的通道入口方向，眼神坚定，狠狠按下了按钮！

“嗡——”

信号发射器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几秒钟后，五架仅剩的“蜂群”无人机如同幽灵般从黑暗的通道深处飞出，它们不再进行精准攻击，而是迅速飞到沉淀池的中央空域，然后……

“轰！轰！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