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李豫手中的青瓷茶杯依旧稳稳地顶着赵启山的脖颈大动脉,微微用力,推着他一步步向外挪动。那两个黑衣人沉默地跟在后面,保持着数步的距离,眼神复杂地在李豫和赵启山身上逡巡,有警惕,有不解,亦有一丝看好戏的冷漠。
李豫全神贯注,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如弓,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深知赵启山这种老狐狸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月洞门外,或许就是另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穿过漫长的走廊,走过雨后湿漉漉的庭院,青石板路上倒映着廊檐灯火,泛着冰冷的光。一路上果然如赵启山承诺的那般,畅通无阻,连个巡逻的护卫都未曾见到,这反而让李豫的心沉得更低。
很快,月洞门那古朴的轮廓出现在眼前。门外,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静地停在那里,车头的立标在夜色中闪着幽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正恭敬地站在车旁,微微躬身。
“让他开车!”李豫用下巴指了指赵启山,对司机命令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司机狐疑地看了看被挟持的赵启山,又看了看李豫眼中的寒光,最终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赵启山。赵启山脸色铁青,腮帮子咬得咯咯作响,却只能屈辱地点了点头。
司机不敢再多言,连忙拉开驾驶座的车门,钻了进去。
李豫用力一推赵启山的后背,将他搡到后座车门旁,“砰”的一声拉开门,粗暴地将他推了进去,自己则如狸猫般迅速跟进,反手关上车门,那只握着茶杯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赵启山的脖颈。
“开车!去市中心,时代广场!”李豫对司机命令道,报出了一个人流密集的地点。
司机从后视镜里飞快地瞥了一眼赵启山,赵启山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开车……按他说的做。”
奔驰轿车缓缓启动,平稳地驶出了静思园的大门,汇入了外面街道的车流。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李豫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和霓虹灯火,紧绷的神经终于像是被松开的弓弦,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弛。他知道,自己暂时摆脱了赵启山府邸这个最危险的囚笼。但这绝不是结束,赵启山的隐忍背后,必然酝酿着更疯狂的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