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你彻底疯了！”李豫目眦欲裂，猛地捶了一下地面，碎石飞溅，“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你要让多少无辜的人化为枯骨，为你陪葬？！”

“陪葬？不，是净化！”墨尘眼神狂热，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个世界早已病入膏肓，充满了背叛、贪婪、愚蠢和懦弱！只有在暗夜之主的荣光下，一切污秽才能被彻底净化，重归虚无，再塑完美！李豫，你拥有‘混沌道体’，乃是天地间最纯粹的能量之源，若肯自愿献祭，或许还能在暗夜之主座下求得一缕残魂，见证新世界的诞生，这是何等的荣耀！”

“做梦！”李豫怒吼一声，胸膛剧烈起伏，强忍着剧痛，猛地拔出裂穹剑，剑尖直指墨尘，剑身因灵力不济而微微弯曲，“我会杀了你，亲手阻止这一切！”

“杀我？”墨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李豫，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荒古战体’濒临崩溃，经脉寸断如蛛网，丹田内灵力枯竭得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你拿什么杀我？刚才那一击‘焚天怒焰’，你已经耗尽了最后的底牌，连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不是吗？”

李豫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如同坠入冰窖。墨尘说的是事实。为了破开墨尘的“虚无领域”，伤到他本体，他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了“荒古战体”的禁忌力量“焚天怒焰”，那几乎燃烧了他一半的生命本源。此刻的他，确实已是强弩之末，连站立都异常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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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墨尘，虽然也受了伤，但他似乎有某种诡异的恢复能力，胸口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周围的黑色雾气也越来越浓郁，几乎凝聚成实质，散发出的威压让李豫如同背负千钧重担，几乎喘不过气。

“放弃吧，李豫。”墨尘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如爪，掌心腾起一团浓郁的黑雾，无数扭曲的符文在雾中沉浮、汇聚，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吸力，“能死在‘永夜祭礼’开启之前，免受那神魂俱灭之苦，对你而言，已是最好的归宿。”

黑色漩涡中散发出的吸力越来越强，李豫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被撕扯成碎片。他死死咬紧牙关，牙龈因用力而渗出血丝，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甚至连生命力都压榨出来，疯狂注入裂穹剑中。剑身发出黯淡至极的光芒，裂痕更加密集，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我李豫……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他发出一声惊天怒吼，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决绝，拖着残破的身躯，化作一道凄艳的血色流光，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无视那恐怖的吸力，冲向墨尘！